循声仰头望去,里尔斯看到的赫然是牧心怡凌空而站的身影,她手持长剑,宛如一尊月下的战神。

牧心怡的出现让里尔斯心中一紧,毕竟这帮东方修士所谓的“灵宝”都有类似于识别的功能,本来自己使用的东西就是来自于牧家,如果她能够控制,那么自己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转瞬里尔斯又平静了下来,他在启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一丝被控制的痕迹,哪怕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器物,也是一件没有主人没有标签更没有任何使用阻碍的“三无”产品。

想到这点,里尔斯顿时心安。

“牧小姐,您是在说我被二位围攻的今天吗?”

里尔斯逐渐自信了起来,仗着灵宝的加护,他更是有恃无恐的打量起牧心怡。

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在牧心怡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着,尤其是胸前和下身,视线停留的时间最久。

里尔斯的眉羽之间尽是令牧心怡作呕的淫邪,哪怕是身处在以二敌一的危险状况下,都让牧心怡感受到了他赤裸的占有与蹂躏的欲望。

眉头紧皱,牧心怡冷哼一声。

随着这道哼声响起,一抹幻影顿时击打在了屏障的外面,突如其来的攻击着实吓了里尔斯一跳,但凝神之后他却发现是自己惊吓到了自己。

因为撞在屏障外的是一只拖鞋……

顺势把另外一只拖鞋也甩了过去,缓缓地飘落到理疗师的身边,牧心怡做出了让其他两人都非常意外的举动。

她收起了佩剑。

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理疗师,不等她说些什么,里尔斯再度猖狂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放弃了抵抗吗,也行,不去硬撼自己家的至宝,也是明智的选择了。”

见理疗师对自己递过去的盒子抱有疑惑的态度,牧心怡当即用剑托捅向了他的腹部,在他吃痛下意识张开嘴的瞬间,屈指一弹,将盒内的一枚丹药送进了理疗师的口中。

做完这个,她这才斜视里尔斯。

“虽然我很不想和你这种人渣说话,但我还是要纠正一下你的说法。”

就在牧心怡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时候,里尔斯忽然感觉到了周围有些不对劲,就像是有什么危险在自己的身边潜伏,让他本能的想要逃离。

“骗人者人恒骗之,偷盗者自有报应,一个贼,永远想不到他偷出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在……不,怎么回事!?”

望着渐渐开始升温的那层屏障,牧心怡笑得很冷漠。

“储藏室的室和藏宝的宝,写丑了确实有点像,”在牧心怡说话的时候那枚球形的屏障已经化为了一团灼热的火球,在内的里尔斯被瞬间灼烧,凄惨的嚎叫回荡在这片夜空,“储藏室在我们这边一般都是放一些失败品的,就比如你手里的幡,这东西本应该叫做净魂幡,用来洗涤心灵保持亭台空明的,但我爸不小心把‘洗涤’和‘净化’的含义搞……喔,已经死透了啊,真可惜,我还没科普过瘾呢。”

“……这也算科普?”

稍稍恢复过来的理疗师在下意识的吐槽后立马发觉了自己的失言,他连忙欠身并对牧心怡的救援表示感谢。

“抱歉,多谢牧小姐的援助,我……”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之类的说法就免了吧,我不过也只是不想我的盟友死在这种人渣手里。”

眯着眼看着那烧尽的残骸,牧心怡虽然心中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还是补充说道。

“况且本来他也是害我牧家险些出事,我要去击杀的人。”

“这是……?”

“那可要感谢你了,”牧心怡白了理疗师一眼,“你让他去弄布局图,他倒好,各处都埋了炸弹,要不是半……晌不到我就发现了,那现在牧家早已被夷为了平地。”

“抱歉。”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牧心怡开始琢磨怎么把话题拉到翠玉录相关上。

可猛然间一阵不详的预感萦绕在了心头,她下意识的抽出了佩剑。

看了眼自己不小心被拔剑而误伤到的大腿,理疗师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算了,毕竟也就擦破点皮。

四下寻觅了一番,牧心怡锁定了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那种危机感觉的源头就是看起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里尔斯。

她沉声问道:“那个叫里尔斯的,有复活的能力?”

“没有,他只是善于变换外貌,擅长隐匿自己的踪迹,”一边凑合包扎腿上的伤口,理疗师一边问道,“牧小姐您这是……?”

指着那个缓缓在起身的焦尸,牧心怡运起了真气。

“那他另外一个你们不知道的能力怕不是‘诈尸’了。”

理疗师:“……!”

那么多的个体意识遭受重创,理疗师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看到里尔斯的尸体再度有了行动,他还是尽可能的做出了不成为累赘的举动,他端出来了一挺重机枪摆在了身前。

一个信仰神明的用现代枪械这怎么看牧心怡都觉得槽点巨多,但想到狼人和吸血鬼都开始桶汤姆森对着突突突了,一位信仰者这么做其实没什么可吐槽的。

毕竟他没用带着撞角的圣经当流星锤以力服人已经很对得起现在的画风了。

诈尸的里尔斯即将站起身,牧心怡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一剑刺了过去,然而就在剑刃即将刺中里尔斯焦尸心脏位置的时候,里尔斯再度炸尸了。

猛烈的冲击将牧心怡掀飞了取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自“炸尸”的位置向着四周扩散。

当牧心怡稳住身形重新看向里尔斯焦尸位置时候,她看到的赫然是一团扭曲着的灰黑色存在,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在不停变换着形态,它似乎是在尽全力固定成一种模样,但无论如何凝聚都无法成型。

牧心怡很熟悉这东西,因为这东西就是林奇一直在调查的玩意:亡者之歌的延伸。

理疗师同样熟悉这个存在,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下意识的低呼:“异神的爪牙!”

其实牧心怡觉得林奇给起得“死变体”这个名字很不错,至少在音节上要省事很多,当然说归说,她还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谨慎问道:“这是什么?”

“是那些狂热的异教徒口中的神明流放在世间的噩梦,这种东西只会带来毁灭与死亡,反倒是被那些济世会的邪教徒奉为‘神明’的延伸,简直不可理喻!”

“济世会吗……”

低声重复了一句,牧心怡提剑再度冲向那个死变体。

这东西不能留存在世间,尽管希望能够调查它为什么会在里尔斯死后出现,但依靠自己的能力,她也只能试着去消灭。

毕竟自己现在从修士角度来讲也还是蛮菜的……

在剑刃接触到死变体的那一刹那,死亡的气息顿时盘旋在了剑身,枯萎顺着剑刃向着自己的手腕蔓延,没做耽搁,牧心怡连忙弃剑退去。

牧心怡离开死变体的同时,理疗师扣动了扳机,枪口疯狂喷吐的火蛇倾泻着弹链上的杀器,可熟悉这东西的牧心怡知道,哪怕是刻画着秘纹的子弹都不可能伤到死变体分毫。

因为一定要找到那枚“核”才行。

自己菜,临时的盟友又算是半个“废人”,稍作思考,牧心怡终于在不得已之下捏起了挂在胸前的那枚锦囊。

说实话不到迫不得已她是非常不想碰这枚锦囊的,不是要强,而是碰了这枚锦囊就代表了自己肯定会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

趁着理疗师的子弹还没有打完,牧心怡深吸了口气,撕开了锦囊的开口。

在撕开的同时枪声似乎突然停歇了下来,没多想理疗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牧心怡赶紧看向里面。

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本来牧心怡已经做好了锦囊里面是一张背面写着“辟邪”俩字的林奇照片、可能还会写点什么其他能气到自己的话的心理准备,但她完全没想到林奇竟然会用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方式来勾起自己的怒意进而激发自己的战斗的潜力。

就在她被林奇成功的气到了,并且确实已经打算将所有的火气都倾泻在死变体身上的时候,那个熟悉不已的欠揍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锵锵!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召唤术大成……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满足你的说法被你召唤过来你竟然还打我?”

来人自然是林奇,而他被牧心怡狠狠跺了一脚脚面的真正原因,可能牧心怡不提他自己永远也想不到。

“你支援我是很感谢,但你为什么就裹着一条浴巾来啊!”

“那我正在洗澡呢你召唤我过来我也没办法不是……”

使劲一抽鼻子,林奇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提早有了一手准备,你看我穿着泳裤呢!”

一边撩着浴巾林奇便一边向着牧心怡凑了过去。

见这情况牧心怡当然要比刚才更加的火大,以及尴尬。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给我走开啊!这是随便给人看的吗!不是……现在是胡闹的时候吗!林半仙!你别……”

“哎哎,说啥呢,”强行捏住了牧心怡的头,林奇硬扳向了死变体所在的方向,“那不是已经禁锢完事了,本半仙出马,你还能担心它反了不成?”

看着那个刚好钻出玻璃箱的死变体,牧心怡严肃的点了点头。

“它反了。”

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