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思念

男子稍稍退了两步,但是眼前黑白分明的界限却向着他极速奔来,他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巷道内心不安,望月明白,一旦踏入眼前的这个世界,他可能就永远无法再见到观雪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便会永远成为谎言。

然而脚下的白线逐渐向他袭来,整片天空正在快速的被白色耀眼的光芒吞噬。少年立马拔腿反身逃跑,可是一个人的速度根本不及这吞噬的速度,望月一把扔掉书包向着观雪的家跑去,无论如何在回到原来的世界,请让自己再见她一面吧!那怕是简单的说声再见或者永别。当两只脚迈着极快的速率跑到女孩所在的房屋前时,他刚想要使劲敲门,身后的光芒便吞噬了自己。

一切都以肉眼所无法分辨的速度进行着,当望月从白雪的世界中清醒过来时,周围已经变成了嘈杂的人流。

男孩儿呆若木鸡的盯着脚下,头顶上巨大的太阳象征着这已经不是冬天了。

「呼……」望月面无表情的呼了口气,然后心中一言难尽的绞痛感又让他表情扭曲的低沉下脸蛋「一切,都像是一场美梦……」他说着摸了摸眼角自然而然流下来的眼泪看向无尽的远方,因为在那无尽的远方有着无尽的思念。

他慢慢抬起沉重而又哀伤的右脚,这才发现脚下已经没有了厚厚的积雪。

「这是一场梦吗?」望月矛盾的看向自己的手掌,他拿出自己裤兜里出现的刻盘无法相信的皱起眉头「大家,这是一场梦吗?」男孩儿神经质的问向周围的行人,他们纷纷投以古怪和鄙视的目光。

「呐,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观雪她是存在的吧」

望月茫然的四处张望,他想要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有观雪家的坐标,然后恍惚一会儿之后便迎风飞跑开来,那个女孩儿肯定是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她一定还骑着自己粉红色的单车冲着路人微笑着,她一定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明天的滑雪旅行,她一定,一定还活着!

如是在心里强调着观雪的一切,然而当望月喘着粗气来到观雪家时,眼前的一切瞬间便让他的心脏变得空落落的,因为那一栋建筑并不是住宅,而是一家经营许久的便利商店。

「呐……」男孩儿麻木的举起自己的右手,他一脚迈进路边的黄线吃吃的念道「观雪她是假的吗?」

望月咬起嘴唇来,他此刻再也感受不到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心脏就仿佛是休眠一样的跳动着,没有起伏,没有惊喜和失落。

「那么明天的滑雪,那个女孩子明明是那么期待,可是」少年慢慢靠着便利店玻璃门颓废的坐了下来「梦醒了……」

他无神的垂下头埋在膝盖之间,脑袋里面切实的感触如今却变得迷离和遥不可及,如此真实的观雪终究还是一个活在自己梦里的少女,她完美,她温柔体贴,她可爱勤劳,但是,她却并不存在。

望月也明白了现实的无可奈何,自己最终也无法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能这就是我望月吧,一个被人称之为恋爱大师的人,但自己却永远无法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仰起头望着六月湛蓝的天空,缥缈的白云之间投射出丝丝刺眼的光线,它们穿过树林和建筑物之间直直的照在少年的脸上。

灼热的感觉让望月不禁想起了观雪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雪花不是很漂亮吗?而且也很安静可爱吧」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着就好了」

是啊!那种飘落的没有沾染的白色雪花,如今在这艳阳高照的六月天还能够下起来吗?当白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观雪就消失了。或者说,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消失了,她只是一直留在那个永远下着雪的世界里。

「糟了,上学要迟到了!」

少年无奈的站起身,他用两个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捡起书包跑了起来。

在学院大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望月才有惊无险的穿了过来,他恢复到以前的神情走进教室,再次向着书葉的位置看去,那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女子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书。

「呦,早啊,望月!」龙野向着他打了个招呼。

他便回答着说道「早」

「昨天听说你们几个还去吃晚饭了?和九禾同学」龙野趴在他的桌子上打探着小道消息,因为貌似在昨天被班级里的同学看到了他们在外面吃饭。

「嗯,是这样没错,话说」

望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昨天是怎么回家的?我昨天回家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觉得搞笑啊,你这家伙,哈哈」他拍打着桌子然后捂着嘴巴笑道「你这家伙原来喝了一点鸡尾酒就能醉了吗?」

「鸡尾酒?」

龙野继续笑道支着半张脸蛋,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在昨天看到望月他们一行人的重重细节「那时候很巧合的看着九禾同学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扶着你走,我还以为是别人呢,刚开始的时候,完了发现居然是喝醉酒的望月你啊,听说是喝了一口点的鸡尾酒结果就突然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一直说着奇怪的话,什么雪啊,什么人之类的」

望月听着他的描述呵呵的一笑,他现在更加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了,不过,那还真是一场格外美丽的梦啊!

少年擦了擦痴迷的口水然后拿出课本和恋爱小说「喂,其实我昨天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

「什么?」龙野挖了挖鼻孔无趣的问道「该不会是那种色色的梦吧」

「梦到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就像是天使一样,她所在的世界一直都在下雪,我还和她做了一起滑雪的约定」他像少女一样碰着脸蛋露出一副幻想的表情「可惜只是个梦罢了」

望月面无表情的翻开手下的恋爱小说「要是能够一直活在梦里就好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时,远方的角落之中,带着淡淡金色光芒的魔方开始旋转开来……

「对了,望月,昨天晚上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的美少女,那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是谁啊?」龙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摆出一脸邪魅的表情示意望月能够告诉自己「你说的是哀歌吧,那个一直穿着连衣裙的人」望月看着书上的文字回答着「她叫永夜哀歌,是我在病院认识的一个病友」

「病友?」

他嗯哼一声「外表意义上的病友没错,那家伙是个聋哑人,所以说不出话也听不到声音」

「但是长得很可爱吧」

望月没有回复他的意思,即使在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只要生活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自己都绝对不会对她产生爱慕的心跳加速感。

「对了,晚上要去ktv吗?」

「嗯?ktv」

对于他突然提出的词汇,很明显这个娱乐词汇不属于宅男的理解范畴「为什么要突然提到ktv?而不是游戏厅之类的,你我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和ktv这样的活动挂上钩呢?我们不应该去找个角落,然后拿出一本名为「官能」杂志的小册子一起分享吗,可恶!你这污秽」

「那个,你是哪位?」

龙野眯着眼睛呆滞的盯着他的脸蛋「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吗,那种只会嘿嘿嘿的大猩猩?」

他镇定的趴下身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单身狗,表面意义的ktv其实是邀请班级里的单身少男和少女的一次联谊活动,而且,望月你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吧,亏你还被称为恋爱大师,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说到联谊活动,在望月眼里就遐想成为相亲大会,一群渴望恋爱的青少年群体在狭窄的ktv包间里面面面相觑,然后各自寻找话题想让对方更加关注自己,最后由于各种害羞的动作从而提升彼此的好感度,最终成为恋人。

「望月你也可以邀请九禾同学啊,还有真尤同学,那两个人听说也是在学院里面十分受欢迎的女孩子,况且很多人都可以看的出来,那个格斗社的社长貌似对你有一点意思,双方就此交往不是很理想的趋势吗?」

望月想到燐美在泳池告白的事情,他明白燐美做出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是因为刻盘左右了她的思想,她的内心里面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因为刻盘所显示的好感度仍然指着零点钟的方向,所以自己在那个果断拒绝了她,因为不能违背自己心里真实的感情,更不能利用燐美被刻盘控制的缺点占她便宜。

所以,两个人说了半天,望月最后还是答应龙野去ktv。

不过在学院放学的时候,却意外,不,应该说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望月看见了哀歌正在学院门口等着自己,还有一旁的燐美和真尤,尤其是红发对哀歌总是带着奇怪的警备心理。

 「怎么,小姐?要去ktv吗?」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望月调侃的问着少女,这才发现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哀歌穿着学院服的样子,一身黑色的制服,还有下半身的短裙和她头发的颜色倒是很搭。

【盛情难却】哀歌仿佛是这个意思,她放下两只小手走到望月身边的身后还有同班和其他班级的一些学生。

这支由十几个人组成的浩荡队伍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单身的男女,本来不习惯出入人群较多的派对的燐美也意外的在其中。原因就是龙野的莫名邀请,借着望月不好意思开口的缘故从而劝服她也去ktv和大家一起玩。

他们一行人来到最大的包间里面,稍微生疏的燐美和哀歌便自然而然的坐到望月的身边,她们看着众人在点歌台点歌,自己却没有任何兴趣。

「燐美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拿着两个荧光棒的望月开始和坐在一旁的红发交谈起来。

「是的」

少女拘谨的回答着他。

「我也不会唱歌,而且是个音痴,虽然平时比较喜欢听歌吧」

女孩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低声应和道「其实,能和望月一起来就行了」

「你说什么?」在歌声中无法听清少女的发言,他便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然后燐美便脸红的撇过头去「没什么」

在陆陆续续的游戏和歌声中渡过了一个多小时,本来带着联谊意味的派对,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会有女孩子前来搭讪才对,但是一看到坐在望月两侧的哀歌和燐美,她们便无趣的折回。

只是,这三个人好像也彼此保持着沉默似的。

「哎?班长同学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在人群中发出质疑的声音,望月才看了看她们女生的团体中貌似没有了书葉的身影。

「我去找找她吧,说不定迷路了,正好去一趟洗手间」

望月说罢放下东西站起身来,一侧的哀歌便面无表情的拉着他的手腕,女孩子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找书葉最好。

「?没事啦,又不是小孩子」少年笑了笑还是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他走出房间寻着洗手间的指标一直拐过几个拐角,在走廊的尽头却看见一群男性围在那里,是一群樱蒲学院三年级的学生。

只不过,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一个自己熟悉的背影正映入眼帘,望月便一个劲冲了进去「书葉同学!你没事吧」

望月将女孩护在身后看向周围七八个男生「这不是前辈们吗?是想要做什么?对一个二年级的女孩子下手吗?」

身后的女孩害怕的抓紧他的衣服。

「这是那里冒出来的小子?你这混蛋」一个将头发染成金色的男人冲着他说道,一旁的男子们便嬉笑的哄闹起来「该不会是情侣吧,哈哈,这小子」

「管他的,今天就想找个女生陪陪」

「或者,在床上陪陪吧,哈哈」

人群起哄的声音让望月面无表情的退后两步,他扶了扶眼镜看了看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各位,想必都是樱蒲学院的毕业生了吧,如果在这里惹出什么事情,恐怕是毕不了业的」

「哈!你这家伙在威胁我们吗?」一个打着耳钉的男人拨开人群一脚向着他的腹部踢去。

「咳咳」

望月捂着腹部弓下腰来,身后的书葉便紧张的问道「林间同学,你没事吧」

「不要紧」他疼痛的闭上一只眼睛扶着墙壁「这样就行了吧,请让我们离开」

「哦呦,离开?」

最前方的男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露出衣服邪笑「你可以滚了,这个女人都留下来陪我们唱歌,这样可以吧」他用大拇指晃了晃身后的房间。

「哈?想你妹呢,陪你?」望月夸张的一笑,他握了握拳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这种还是请打12580吧,各位」

「什么!你这混小子」

他们愤愤的将望月围了起来,然后开始拳打脚踢的朝他的身上施以暴力,在人群中护着书葉的望月半跪在地上,不断从身上每个角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脸上也被打的淤青和肿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群愤愤的骂道,然后踩着他的眼镜转身走进房间里去。

「好疼,厮-」摸着自己淤青的嘴角,少年双眼模糊的在地上摸索着眼镜,他戴上只剩下一块破碎镜片的眼镜看向怀里「书葉同学,你没事吧」

女孩儿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便瞬间哭了起来。

「打到你了吗!」望月慌张的检查着她的身体,除了自己衣服上的脚印,貌似书葉并没有受伤才对「看起来没有受伤」

「对不起,林间同学,真的对不起」少女一边哭着一边鞠躬道歉。

望月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半张脸笑道「没事没事,本大人就原谅你了哈,不要哭了」

「疼吗?」女孩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颊,那红肿夹杂着淤青的地方看起来就感到十分揪心「对不起,林间同学,都是因为我」

望月扶着墙壁踉跄的站起身来,他垂下一只受伤的手臂拍了拍身上的脚印「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大家都还在等你呢」

「林间同学,我们还是去病院吧」少女露出担心的神色皱起眉头,然后一把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身体上「我们去病院吧,林间同学」她坚定的说道。

「不用了,回去吧,我想没什么事」

他倔强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迈开步子,身下的少女也无可奈何的顺着他的意思,他们一步一步瘸着腿来到房间门口,刚打开门,众人便投来诧异的目光。

「望月!」燐美一步迈到他的面前扶住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都是我的错」

书葉哭着说道「都是我的原因,林间同学才变成这样」

「喂,你这是被人揍了吧,是哪个混蛋?」

「对啊,林间,是哪个混蛋」

看了看周围询问他的人,望月坐下身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那群三年级的混蛋」

【疼吗?】一旁的哀歌将湿毛巾敷在他的伤口处【刚刚不让你去,为什么不听我的?】

女孩生气的向他皱起眉头然后满脸心疼的帮他处理手臂上的淤青。

「那个,班长大人,到底是什么人?那群人在哪里?」

「我不认识他们,都是我的原因,林间同学为了保护我」女孩哭泣着的摇了摇头「在洗手间最后面的那个房间,刚出来的时候就碰到他们……」

「走吧,去找那群家伙!可恶」

包括龙野在内的四个男生气势汹汹的穿上外套,坐在沙发上的望月便急忙制止他们「算了吧,对方可是有八九个人啊,算了吧,也不是很严重的伤」

「厮,疼」

一旁的哀歌瞪了他一眼。

「算了吧,我们走吧」

「哈?就这样算了吗!」

望月苦笑着拍着上衣的脚印然后摇了摇头,他开玩笑的说道「就当是沙滩排球吧,输了十几把的样子」男孩儿挠了挠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我们走吧,也不早了」

但是,坐在自己另一侧的红发却丝毫不动,她握着两个拳头沉默不语的阴沉着脸蛋。

「燐美……走吧,回家吧」

女孩儿还是一动不动,然后忽然站起身来迈开步子,望月便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算了,燐美,算了吧,回家吧,书葉同学没事就好了」

燐美背对着他只字不提,她侧着脸颊用余光看向望月全身的伤痕瞬间咬起牙来,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

「燐美!」

「去阻止她啊,看个毛啊?你们」

「哦,好好!」

在哀歌和书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着走廊走去,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被称为火箭姬的燐美也不可能一下子面对八九个高个的男性吧。但是,不一会儿,巨大的轰隆声便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扇被击打的粉碎的玻璃门向着众人飞了过来。

「Oh,my god!」望月张着嘴巴向着走廊尽头看去,在门口躺着一具一具叠起来的人墙。

「加油!九禾同学!」

在一旁助威呐喊的人,不就是刚刚望月让帮忙阻止燐美的男生吗?为什么这群家伙反而变成火箭姬的啦啦队了。

「搞个毛啊!你这家伙」少年一巴掌向着兴奋至极的龙野的后脑勺拍去「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是要受到学院处分的啊,笨蛋」

他反应过来似的急忙冲进房间「大神请收了神通吧!」

「燐美!」望月踏着昏迷不醒的人身走进房间,他看见那个女孩正站在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面前,然后缓缓弓下腰将拳头收到腰部,这一重拳看起来像是要要了男人的命一样。

「燐美,冷静,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大老婆似乎不肯听他的话一样,她向后撤开一只脚然后做出冲拳的姿势。

「燐美,行了,已经够了,我们走吧,跑路的时候到了」

少女背对着他纹丝不动,然后猛的抬起头挥出拳头

「燐美!」望月急忙吼道。

一阵巨大的旋风将那个男人身后的玻璃震得粉碎,好在这个拳头正稳稳的停在他的鼻尖上,男人便瞬间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好险……」

望月松了口气的扶着手臂走到少女面前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已经够了,谢谢」他微笑的安抚着这只暴躁的小狮子,直到燐美抬起头来。

她用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少年,那副表情像是受极了委屈一样「望月,我……」

「……」

「……燐美」

望月释然的眯眼微笑着,他摸着眼前这个女孩,那副样子真是叫人心里五味杂陈,不过,心里也有点开心的样子,不管是不是刻盘的能力,但貌似,在这个现实世界中,也有看着自己的女孩儿存在着。

事后,接到报警的警署来到ktv处理这个一片狼藉的现场,被燐美打晕过去的所有三年级高中生都被送到了病院,经过威胁和协商之后,此次的事件才算是没有传到学院的耳朵里。

不过今天算是格外刺激的一天,虽然自己受了点伤,但是也不至于无法行动,所以望月便拒绝了哀歌和燐美以及书葉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在自己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时,妹妹月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所以望月便安静的洗漱完毕也回到自己喜欢的房间里。

在没有任何声音的卧室之中,只有一个坐在床边的男子,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现在观雪正在干什么?恐怕她真的是在观雪吧,毕竟在梦里,雪会一直下个不停吧」望月对着一个在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女孩子提出疑问「那还真是一个美梦,美丽到让自己无法分清现实和虚拟」

少年在昏暗的房间中沉默下来,他麻木的盯着脚下,为什么难忘的回忆总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容易想起呢?夜深人静之时,茕茕孑立之时,黯然神伤之时,那脑袋里面已经逝去的回忆便会随着墙上钟表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

「如果再让我见她最后一次也行,至少让我兑现带她去滑雪的承诺吧,唉……」望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明知道这是某个人祈福物的能力,却执迷不悟的沉醉于一个活在虚拟世界中的少女「如果还能见她最后一次,见观雪最后一次,在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是你所想的吗?」

忽然,缥缈的余音再次袭上他的耳畔,少年立马激动的从床边站起身来,他使劲的点点头,隔空对话着这个拥有祈福物能力的神秘人物「我知道这是个梦,但是请让我为这个梦境画上圆满的句号!如果你能听见的话」

他等待着,等待着回复,然后,分秒过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喂!」少年朝着空荡的房间喊着「怎么不说话了?这是我所想的,我想要再去一次,最后一次,去见见观雪,只要兑现我的诺言就可以了!这是没问题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想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是,请让我再去一次」

话音渐落,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望月失落的垂下肩膀,他走到窗户前拉上窗帘自嘲的耸了耸肩「洗洗睡吧,望月,你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他摘下眼镜然后脱掉外套,再换上短裤之后便打开空调倒在了床上。

(为什么会有人做出这么精密和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最后的结局到底又是什么?)望月躺在床上看着举在空中刻盘,它精致的雕刻和花纹,还有泛着淡淡蓝光的绝美水滴,能够做出这种精密设定的人肯定有着极强的逻辑思考能力。

(亜矢她为什么这么执迷于让我开启全部能力,十二个女孩子之中,剩下的那几个人又会是谁?)

「为了这块破表,亜矢失去了生命,燐美的好感度变得异常古怪,接二连三出现的神秘人物,还有潜伏在黑暗里面的神社天使,都是因为初吻而起」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合上眼睛「在梦里自行模仿一下带着观雪小姐去往滑雪场的情景好了」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在黑暗的卧室里面自言自语着「绅士望月在一大清早洗了个澡,然后穿上滑雪场地用的羽绒服,他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车站等候观雪小姐,那么观雪小姐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这里就是换装游戏了,首先试一下粉红色的羽绒大衣,嗯嗯,格外可爱呢,其次,是蓝色的小绵衣,最后……」

过了稍许,卧室里仅有的人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能够听到望月已经熟睡的呼吸声。

几个小时以后……

刺骨的寒意侵袭全身,躺在床上的望月自然的蜷缩起身体,他裹了裹单薄的被子然后继续昏睡过去,但是寒意越发的强烈,仿佛是进入南北极一样「好,好冷啊~」睁着睡眼的少年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在关了空调以后便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房间的温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依旧感到极其寒冷刺骨。

「太冷了吧……」望月终于忍受不了的坐起身来,他搓了搓裸露的双臂然后哈了口气,居然可以看到烟雾的形状「卧槽……」少年下意识的吐槽一声走下床来,他不禁看了一眼窗外雪亮的银光,外面貌似正在下着鹅毛大雪

「我说怎么这么冷,原来是下雪了啊」

望月自言自语的转身走到衣橱前抱出一床被子,然后忽然愣住了「等等,下雪了?」他奇怪的挠了挠头翻起白眼「六月飞雪!」

男孩儿激动的一喊跳上床去,然后又跳了下来拉开窗帘「如此异状,天下必有冤情!」他说着打开窗户,一阵冰冷的寒风便吹开他额前的发丝「该死,好冷啊!」

「……不,这是?」

望月木了一会儿急忙看向墙上的钟表,时针的位置正指在半夜三点的位置,然后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那上面显示的是二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