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沒有事吧?”小女孩關心地對我說。
我雖然感覺不是很好,但至少能夠動起來了,改造人生命頑強這話真不假。
現在我們這些被關押的人,都坐上了一輛軍用的皮卡車,有點擠,而且旁邊還有拿着武器的士兵盯着,包括那個強大的女人也在我旁邊,是怕我不聽話然後逃跑嗎?然後引爆我體內的炸彈,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一想我也是命大,莫名其妙地就往目的地去了,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不過我也越來越接近真相。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這麼強大?”花木鳥坐在我旁邊,一臉得意地說道。
我確實很好奇,而且看她非常想說的樣子,我覺得我可以點頭。
“是啊,我確實很好奇,什麼樣子的東西能夠讓一個人類身軀的弱女子,變成能夠一腳踹爛鋼鐵的女怪物。”
“你的嘴巴可真是一點都不討喜,我下次一定要讓那群科學家將你的嘴巴封上,不過你也沒有下次了。”花木鳥面無表情地警告我不要說騷話。
“好吧,你說吧,我很想死得明白一點。”我接受了我待會會死的設定。
花木鳥往後靠去,閉上眼睛,旁邊被抓來的人也打算認真聽一聽他們到底為什麼會被抓過來。
“十年前,菲克曼火山第一次噴發,那件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你父母來這裡都調查過。”花木鳥拋出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額…………,我父母調查了啥??”我這個是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的父母過來純粹是偶然。
“呵呵,沒想到光博士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告訴,呵呵,他可能絕對這樣會保護你吧,不過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做事是非常絕對的,凡是有點關係的基本上都死了。”花木鳥恥笑道。
“真是殘忍啊,我這種無辜的騷年就被你們這群變態給害了。”我又皮了一下。
“你現在就皮吧,待會你就沒有皮的資格了。”花木鳥似乎不介意我這樣子做了。
“你父母是為了調查菲克曼火山的能源,他們認為這裡有着超越人類所有能源存在的東西,如果能夠加以利用,可能卡斯特羅星球科技就會大幅度提高。”花木鳥認真地說道。
“這不是挺好的嘛,為全人類謀取福利。”旁邊有一個男的大聲吼道。
“是挺好的,如果那真的是可以利用的能源的話。”花木鳥彷彿被代入到了當時。
車子行駛得非常平穩,這裡的路已經修得非常好了,火山噴發時間似乎延時了很久,因為九點早就過了。
“那是什麼?在那個火山裡面?”我連忙問道,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如果能夠知道 是什麼的話,這幾年我的努力就算沒有白費。
“是能夠帶來戰爭的東西——一個腰帶。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腰帶。在火山熔岩最底層。”花木鳥一字一句地說著,能夠感覺到整個車輛的氣氛都變得嚴肅起來。
“腰帶?……”在場所有人,除了花木鳥,都不能夠理解。
“呵呵,那個腰帶所蘊含的能量,我們已經測過了,如果一個人能夠控制的話,毀滅幾個星球是隨隨便便的事情,也就是說,只要任何一個國家先得到這個東西,統治整個卡斯特羅星是百分百的事情,甚至能夠統治宇宙,前提是有外星人這種東西。”花木鳥手都舉起來了,眼裡充滿了狂熱。
“原來如此。”我大致明白了。
“不過當時世間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強大,直到我這種變異人出現,凡是靠近過那次火山噴發的人,都獲得了強大的戰鬥力,於是政府意識到了這種東西的存在。加上光博士,也就是你父親一直也在調查,政府為了防止傳給更多的人,就把一切有關的人都殺了。”
“一切的人,……都殺了?”
“對,殺你父母的人,不是恐怖組織,也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你信任無比的國家。誰叫你的父母反對這一切。順便一提,我是試驗品,所以我沒有被殺,知道火山噴發的人也沒有事,只有目擊到那腰帶的人,都死了。”花木鳥強調這裡的說法,不僅很得意,還覺得這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可惡啊!你們這群傢伙!根本就沒有把人民的性命當成性命!那個腰帶有那麼重要嗎?”一個男人暴起,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直接撲到花木鳥身上,想掐死花木鳥。
但花木鳥根本不着急,直接一拳將那個男的打回原位,旁邊的士兵直接拔起槍來,射殺了那個男的。
車內開始混亂起來,每個人都很害怕,看着一個人就這樣突然在面前死去,每個人都遠離那具屍體。
士兵很利索地將屍體往外面的懸崖拋去。
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沒想到,最後得到的結果竟然是這樣,原來我一直在與這個國家為敵嘛。真是搞笑,那我竟然能夠活到現在,也真是奇迹。”我感嘆道。
“得到腰帶,並且使用它,然後製造強大的變異人軍隊,統治世界,這就是國家所打算做的。順便一提,留你一條命雖然是意外,但國家也知道你活着,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造成威脅了,何況都判斷為社會性死亡了,所以沒有找你麻煩。為了統治世界,犧牲一點點人類又怎麼樣呢。這都無所謂。”花木鳥很隨意地說道。
士兵將混亂地人群整頓:“所有人都安靜!不要輕舉妄動!”
人群開始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很害怕,小孩都在哭泣,那個小女孩被她的母親再次護起來。
“那抓我們的用意是什麼?讓我們也成為試驗品?變成變異人?”一位年輕的女子問道。
“怎麼可能。你們只不過是一匹送死的人罷了,為了幫助我們拿到腰帶而探路的奴隸,你們應該感到榮幸,畢竟你們在為這個國家做貢獻。”花木鳥笑着說道。
“怎麼可能感到榮幸!……我們都被這個國家給背叛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又有一個男的發瘋了,他已經害怕到渾身顫抖,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抓。
“你的意思是,不要抓你,去抓別人,是吧?”花木鳥別有深意地問道。
“是啊!為什麼抓我?我做錯了什麼嗎?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還有家人,我不想死!要死讓別人死啊!”男人怒吼道,只有無能的人才這樣子做,他希望能夠得到一個解釋,讓他內心的不甘消除。
“真是醜陋啊,不過我確實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說完這個,你們就好好上路吧,等世界被統治之後,你們的家人都會被國家好好對待的。”花木鳥站了起來,像掌握生死的神一樣,對着所有人宣判。
我很不知趣地打斷道:“我現在可沒有家人。。”
“你是自己作的,既然偷偷來送死,國家也願意接納你這種孤兒。”花木鳥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惡狠狠地嘲諷着我。
“聽好了,你們之所以被抓,是搖號搖到的,我們需要你們這些人去幫我們拿腰帶,記住是全國搖號搖的哦。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們可是幸運兒呢。”花木鳥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神充滿了冷酷。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們想反抗,與這些士兵拚命簡直就是說笑,那些士兵看起來非常強壯,何況這裡有一位變異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反抗成功。
“我們就只能這樣死去嗎?如果只能這樣子的話,我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讓我一個去就可以了,這些小孩子也應該探不了路吧,只要你們放過我的孩子,我願意干任何事情。”阿萊的母親跪了下來,祈求旁邊的士兵。
士兵冷酷地說道:“女人,你沒有任何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所能夠做的就是服從命令,小孩子我們有另外的用處,記住,如果你再說這種話的話,我就殺了你的孩子。”
“喂喂喂,你們可真是殘忍啊,攤上了這麼一個國家,我們還是很倒霉的啊,不安慰就算了,還這樣子對待我們,如果我們都死了,你們也交不了差吧。犧牲小孩子什麼的,這樣子的國家我可不會認同。”我扶起那位母親,阻止士兵的舉動。
“是啊!你們不也有自己的家人嗎?作為這種國家幫凶的士兵,你們不感到可恥嗎?我反正要死了,我是不怕,你們要殺就殺,我反正就是要說!要是這是你母親,你還會這樣子說嗎?”一個暴躁地女人分歧反抗,有些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反而會活的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勇敢。
士兵沒有說話,在這一段時間他內心也是很不安的,他知道這一份工作不幹凈,也勸說過自己不要代入太多的情感,但現在,他不得不面對自己的靈魂,他這樣子做是正確的嗎?
花木鳥看着那位士兵,她也想知道那位士兵要說什麼。
士兵咬着牙齒,手也在顫抖,他不是無情之人,但現在他也明白後果,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說道:“所有人!都坐下!安靜!誰再說話,我一定會開槍,所以,請不要逼我。”
士兵知道後果,如果他此時此刻放走了所有人,他很有可能會成為替代品,他的家人也會死去,巨大的恐懼壓抑着他的情感,他不得不成為一名劊子手。
花木鳥滿意地笑了笑,如果那位士兵同情了那位母親,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把士兵腦袋摘下來。
我看着這一切,沒有說話,對於這種結果,我已經可以接受,因為我死得明明白白,也知道了這一切,就如科里博士所說的。
我所面對的一切,那些敵人,根本就不是我這種普通人能夠打敗的,結果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悲慘,一直以來,保護我的國家,才是害我最深的人。
這種滋味,沒有人能夠體會,這一車上的人的悲傷,都沒有我的悲傷大,他們最多是為了自己死去而悲傷,加上子女死去。
而我,悲傷的是這個世界,我從來沒有悲天憫人過,我一直都是一個理性的人,即使面對死亡,我甚至都在開玩笑,但現在,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開始懷疑我本身。
何為正義?
為什麼我的腦海裡面會出現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孤獨的我,原來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
為什麼?到最後才發現,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我想清楚了為什麼我叫做次郎,而不是一郎或者大郎。
不是因為父母希望我做第二,而是因為他們希望我不是孤獨的一個人活着。
現在才知曉一切的我,實在是太晚,正義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沒有邪惡,沒有正義,只有悲慘的自己。
“科里,我真不如和你快快樂樂過餘生,哪怕發明不出來然後東西,這種結果,我實在是不想接受。”我低聲呢喃。
…………
菲克曼火山口。
一大堆軍隊還有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員在這裡忙活。
有的人在監視周圍,還有的人在用特殊儀器探測火山熔岩現在的情況。
這裡的人搭建了一個簡單的科研所,許多人在那些科研所裡面用筆記本電腦在工作着。
“博士,不好了,熔岩快要噴發了,如果還沒有人員補足的話,我們根本就抓不住那腰帶!”一名在電腦面前的科研人員說道。
旁邊一位面容滄桑的老博士露出難看地臉色,他知道這樣子意味着什麼。
由於火山熔岩下面的腰帶有着特殊的保護,不能夠直接拿取,得等到噴發的時候才能夠取到,不過到達取到的位置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那裡有着各種各樣地一觸必死的機關,他們之前遇見過了。
所以才要國家進行抽取,抽取全國民眾,被抽中的人就會被帶到這裡來,穿上隔熱服,戴上氧氣瓶,用來去試探陷阱。
那必死的機關,任何人都是無法擋住的,因為那是腰帶本源的力量,普通人類根本承受不住。
現在他們抽取的人都用完了,只剩下一組,那就是花木鳥那一組。
“花木鳥還沒有來嗎?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老博士朝旁邊的士兵問道。
“沒有,她們按時在過來的路上,馬上就會到了。”士兵回答道。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md,這個火山馬上就要噴發了!人員不足,觸發不了所有的陷阱,我們的工作就相當於白費了!只有那噴發的一瞬間才可以拿到那個腰帶!”老博士怒吼道。
士兵面無表情,他只是一個傳令兵。
老博士消除火氣,耐心地坐下,然後喪氣地說道:“如果他們還不來,你們這群士兵就上吧,國家養你們這麼久,要你們送一下死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吧。”
“如果時間不夠的話,我們會要求你們這些研究人員去試探陷阱的,我覺得國家養你們也這麼久了,你們也可以送死嘛。”士兵看這個老博士很不爽,因為兩個人都不是同一個地方管轄的,所以破口大罵都沒有關係。
菲克曼火山,取到腰帶的辦法,一定要等待火山噴發,還有排除那些陷阱,取出來之後接着要找合適的人去試驗腰帶。
男女老少,都要嘗試,畢竟能不能適應這腰帶的能力,需要大量的數值,實驗就是為了能夠駕馭這腰帶。
“博士!時間已經不夠了,火山噴發時間開始提前了,我們必須採取行動了!”研究人員又喊了一聲。
老博士眼睛一睜開:“把衣服給我,我去。”
“您還真去啊?!”研究人員和士兵一把攔住。
“為科學獻身,我反正也老了,把之前記錄好的陷阱的地方給我,對了,我離開之後,這裡的指揮就是你了。”老博士解開自己身上的研究服,然後跑到遠處,開始換隔熱服。
隔熱服是類似消防隊員服一樣的衣服,不過是完全密封而且更加耐熱的,配套的還有隔熱頭盔,能夠整個人進入岩漿底下都不會死。
背上帶好特殊材料製作的的耐熱氧氣瓶。
氧氣瓶也能夠在岩漿裡面自由的保持供氧。
輸氧的管子是隔熱材料製作的,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斷。
“博士!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士兵先生,你怎麼和娘炮一樣?”
“那祝你好運。”
“走了。”
…………
博士成功地下入岩漿底,看着手裡的隔熱材料製作的圖紙,這是前面的被選中的人所路過的地方,這些地方都有必死的機關。
岩漿底有一條小道,很不可思議,這條小道竟然沒有被融化。
博士很快就避開了前人所經過的地方,外面的研究人員們都在為博士保駕護航,如果能夠得到那個腰帶,這個世界就會發生改變。
博士慢慢靠近一扇類似門一樣的地方,根據之前所預測的,那個腰帶會在火山噴發的時候突破這扇門,這扇門就是保護腰帶的最後的封印。
“博士!你已經到達了目標地點,恭喜你沒有事,你一定要拿到那腰帶!”隔熱服內有無線電,鏈接着上面。
“沒想到,我竟然是最後到達的人,現在就等火山噴發了。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吧,做飛機應該很快就能夠離開。”博士認真地說道。
“我們已經在做飛機了,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準備離開,對了,我們要不要等等花木鳥他們?那群人可以不用死了。”
“你們直接走!不用等遲到的傢伙,讓他們死在這裡就行了,如果讓那些活着的人回去的話,政府的計劃就泡湯了。”老博士非常老辣,能夠知曉這任務的人只可能是政府的親信部隊,和必須死的人。
“明白了。”
………………
無數直升機起飛,遠離了這座火山,剩下的就是等這個老博士取得腰帶了。
而這時候光次郎一行人才剛剛抵達火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