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苏曼位于琉璃联合北方，国土狭长。她拥有全世界唯一一个出产魔纹石的岛屿——秘纹岛；拥有北方唯一的海岸线，是北方和南方海上交流的出入口；除此以外，她还占了有全北方4成的食盐产量，因而毫无悬念的成为了北方最富有的国家。一直以来，卡尔苏曼的海岸线都被一种名为“海怒”的自然灾害所困扰。为此，卡尔苏曼建立起了雄伟的海上要塞和军事舰队。卡尔苏曼一直在北方诸国中凭借贸易上的巨大优势占据霸主地位，直到她在西部平原上的殖民计划惨遭失败。这次大失败给予了卡尔苏曼难以弥补的巨大亏损，直接导致了其失去了大陆霸主的交椅，同时，这次失败也导致了一个新国家的诞生。 ——摘自《儿童启蒙读物系列：地理与历史篇》埃森·佐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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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内生产力的发展逐渐到达瓶颈，经济增速连年下降，国王和贵族们号召他们的子民去新世界创造新家园，踏上了数千年来无人类胆敢涉足的西方平原。可殖民运动却惨遭失败。这次失败不仅让国王颜面尽失，让大量贵族失去了的家族成员——某些贵族甚至绝了后，更使得国王和贵族阶层无法兑现当初同富商和市民阶层达成的协议与合同，天价违约金降临到了贵族们的头上。手握债权的市民阶层在卡尔苏曼的实力和话语权得到了极大加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极少部分市民竟拥有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那是什么？”
被锁在房间的海洛伊无聊地长草，开始躺在床上读书。她起初还惊讶于自己竟能看懂书中的文字，但读到这里，她又百思不得其解，怀疑起自己对文字的认识是不是在哪里出了问题。她看见谓语是“拥有”两个字，开始猜测这是某种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享受的某种珍宝或礼仪。
啪嗒。
门被打开了。
腐川戮（脸上当然还戴着面具）端着一大盆冒着滋滋热气的肉进来放在桌上。诱人的香气一下子唤醒了海洛伊胃部的食欲。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咕噜咕噜冒泡的肉汁，口水都滴到了书上。
“你把我的书弄脏了。”
“啊！对不起！”海洛伊回过神，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请问，我可以吃吗？”
“在吃之前，我要与你约法三章。乖乖坐好。”腐川在室内的沙发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是！”海洛伊起身跪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那盆肉目不转睛。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腐川心想。
“第一，现在是你依赖着我的财务过活。不劳动者不得食，你必须每天完成我给你安排的家务，明白吗？”
“嗯嗯嗯！”海洛伊想都没想，一个劲地点头。
“第二，我救你的唯一理由是你可以帮助我的狩猎。但你不仅失忆了，还十分虚弱，所以你必须每天完成我布置给你的功课，明白吗？”
“嗯嗯嗯！”
“第三，我需要你用你的力量帮我狩猎雪蜥。事成之后，我们的互助关系就此终止，你必须离开，我会给你付一笔报酬，明白吗？”
雪蜥？那是什么？但眼下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嗯嗯嗯！”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给我听好,别点头了。好好听着！”腐川的语气很严肃，“没有我的允许，禁止进入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是我的私人空间，明白了吗！”
咕——
海洛伊的肚子率先回应。
“是！我知道了！”
“好吧……”腐川叹了口气，“以上就是我对你的全部要求。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开始做功课吧。那么，现在的功课是——把这盆肉汤全部吃完，不能有剩，清楚了吗？”
“哇——耶！谢谢！腐川姐！”
海洛伊开心地从床上蹦跶下来，在桌子前美美地享用起肉汤。
“腐、腐川什么？”腐川戮吃了一惊，想教育少女一顿却又说不出话，如同嘴里塞了一大口埃辛尼亚小油条。
“唔……琥川姐！”
“再新增一条规定。嘴里吃东西的时候禁止说话。”
“唔呣嗯……腐川姐，我有个问题。那个……刚才书上有个不认识的单词——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什么意思啊？”
“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就是——”腐川迟疑了一下，她看着眼前外表十几岁，心理年龄却如同儿童一般的少女，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嗯……就是某种………某种能够决定和改变国家命运的力量。”
……
…………
“腐川姐！我进来了！”
海洛伊推开腐川房间的门，看见腐川坐在书桌前在油灯的照明下写着什么东西，桌面上很杂乱，摆满了各种书本和稿纸，油灯旁摆着熟悉的面具，留给门口的自己一个孤独的背影。至于腐川的房间——令海洛伊有些出乎意料：空间比自己居住的客房狭小不少，令人感到一丝压抑、看上去并不舒适的板床、书桌旁巨大的书橱内塞着满满当当的书卷、资料和文件，厚重的书砖堆满了房间令人难以落脚，窗台上种植的植物但看上去并没有被特别精心的打理，花草略显杂乱。
“啊——你这该死的熊孩子，你不敲门的吗？你爸妈没教过……”腐川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塞进抽屉里，拿起面具戴上，“你看见了吗？没看见吧？”
“什、看见什么？”
“我的脸！相貌！”
海洛伊摇了摇头，腐川松了口气。
“再新添一条规矩。以后进我房间前必须敲门，得到我许可了再进来，记住了吗？”
“是。对不起……”
“知道错就好。之前让你洗碗你洗了没？”
海洛伊点了点头。
“好，你给我在床上坐着。”
海洛伊乖乖坐在床上，看着腐川走到房间的一角移开角落的书堆，书堆下藏着一个木头箱子。腐川打开箱子翻找，少顷，从中拿出一个小小的五边形石板。她拿着石板坐到海洛伊身边。
“闭眼，伸出左手。”
海洛伊紧张地照做，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好，可以了，你睁眼吧。”
腐川再度下令，海洛伊看见自己的左手血淋淋的，往石板上滴答着鲜血。
“怎么回事！”少女惊恐地大呼小叫起来，“救命！腐川姐！我受伤了！我流血了！我要死了！”
“我在你的左手上划了道口子采血，这点程度死不了——奇怪，你不疼的吗？”
“我的痛觉很迟钝。”少女脑海中回想起她在冰川中流浪的那段日子，“除此以外，对寒冷也很迟钝。”
“不可思议。你果然不是人类？也许……半人类？或者有四分之一的蜥蜴人血统？蜥蜴人都是免疫痛觉的怪物。”腐川端起石板，仔细观察着上面血液的流向。
“我不知道。”海洛伊摇了摇头。
海洛伊的血液先集中于石板的中心，然后向五个顶角发散过去。触及石板的五个顶角后，左右四个顶角的血液又朝中上方的顶角汇聚。最后，石板发出了淡蓝色的荧光。
“原来如此。学徒级的魔法师水平，五系魔法许可，天空魔法亲密。”腐川看了眼身边的海洛伊，“很有天赋。如果有专业老师或者去学院学习的话恐怕会大有前途。”
“怎么了怎么了？石板上写了什么？”听了腐川的话，海洛伊变得很兴奋。
“石板得到的结果是：你可以学习和运用全系，呃，也就是五系魔法；除此以外，你和天空系魔法相性非常好，很适合钻研天空系魔法。”
“太棒了！我可以成为强大的魔法师……或者女术士什么的吗？”
“基本不可能。”腐川果断地打碎了海洛伊心中萌发的冲动，“魔法这一行当最不缺的就是天生奇才——女术士也好，男巫师也罢，都是寿命超长的老妖怪，早就见过太多有惊为天人的少年少女了。你在普通人中算是天赋异禀，但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粒沙。除此以外，由于魔法师寿命过长，以至于这一百年还是师徒二人，下一百年就会成为同行冤家的情况屡见不鲜。因此魔法的圈子里一直处于相对饱和又竞争激烈的状态。想要得到专业的指导，就必须拥有强大的财富或者过硬的关系，而你两样都没有。”
“这样啊……”海洛伊激昂的情绪又如滚石般跌落下来，稍微有些生气地把枕头抱在胸口，将脸鼓成一个刚出炉的白皮小包子。
“虽然你无法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术士，但我将你传授给你一些基本的魔法知识——当然是为了能让你很好地帮助我；至于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明白么？”
“真的？！”海洛伊的眼中再次绽放出光芒，“女术士……太帅了吧！谢、谢谢！腐川姐！”
腐川将石板放回木箱子，接着打开书橱，寻找合适的材料。
“《金属之风》？不是我需要的……《魔法的十个世纪》……《魔法人物志》……这一本会不会好点？不对……”腐川的手指点过一本本书脊，嘴里喃喃自语。
“啊，海洛伊，你对魔法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
“好，我明白了。我找找……”腐川在反复犹豫下，终于选出了两本书——《格尔罗曼帝国国立术士学院教材：魔法基础》、《生命之风》。
“这个格尔罗曼帝国在哪？”
“已经灭亡了。好了，别发问，下面由我讲解，等我说你可以提问了，你再提问，明白吗？”
“好的，腐川姐。”
“那么，注意听好。”
腐川清了清嗓子。
”魔法师释放魔法最重要的工具是魔法之风。魔法之风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只有法师才能感受到的自然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遍布于世界各地，像风一样在世间流动：在天空中，在地面上，在海洋里，在地底下乃至更深的岩浆之中。”
“魔法师如同一个容器，将魔法之风储存于体内，再通过咒语、文字或其他技巧将其演变为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招式。实力越是浑厚的魔法师能够储存的魔法之风就越多。”
“不同地区的魔法之风会有不一样的特性。比如说——在海洋里储存的魔法之风虽然可以用于释放所有魔法，但释放与水有关的魔法时，效果会非常好。很难判断到底是环境影响了魔法之风，还是世界原本就是依据魔法之风而塑成。”
“依据魔法之风的特性，人们将魔法分成了五大类。”
“火焰之风：最为狂躁难以控制的魔法之风。顾名思义象征着烈火和热量，同时还象征着毁灭、死亡、决心、勇气。”
“生命之风：最容易引导的魔法之风。象征着野兽、草木、花鸟等一切自然界中的有机体，还象征着生命与征服一切的蛮力。顺带说一句，上次你在生命为难之际释放出来的魔法很有可能是生命系的法术‘制服野兽’。”
“雾雨之风：相对而言难以亲近、冷酷的魔法之风——收集时会给主体带来更多的痛苦，象征着湿气、水分、寒冷，还象征着无情、陷阱、智慧、变化。”
“金属之风：最固执的魔法之风。收集起来比起其他四系魔法之风要缓慢一些。象征着岩石、砂砾、矿石、金属等，也象征科技、进步、财富、欲望。”
“天空之风：最多变难以捉摸之风，无论是在收集时还是在引导时显得灵动顽皮难以控制，但又不像烈火那般暴躁。象征着天空、日月、星辰、气流，也象征着未来、灾难、福报、吉兆等。”
“五系魔法被称为“魔法五风”，但这仅仅是招式的分类。实际上不同地区魔法之风的属性往往不是单一的。比如，我们身处的钢铁山脉，就兼具金属之风和雾雨之风的特点。”
“喂！不许睡！认真听我念完！”
腐川用手中的书在海洛伊脑袋上敲了一下，海洛伊昏昏欲睡的双眼一下子睁大。
“什么时候我才能学习怎么放魔法？”
“我说你可以提问了你再提问，明·白·了·吗？”
“啊！是！腐川姐！”
“好，针对我刚刚讲解的内容，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学习怎么放魔法？”
“你！”腐川气得抬起右手作势要打，“原理都没弄明白，你放个屁的魔法！你给我——”
“懂了懂了！我听懂了！别打我！”海洛伊把脑袋埋着枕头下面，大声叫道，“魔法师是容器！魔法之风是容液！懂了！我都懂了！救命！”
嘭嘭嘭——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的声音。
“我去楼下看看，你把这书上刚才的内容给我认真看了，回来我再教训你。”
海洛伊不情愿地接过书，她将脸藏在书中，偷偷看着腐川气鼓鼓地离开房间。
……
腐川确认防盗锁链在门内侧拴好后，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成一个小小的角度，通过有限的视野范围，腐川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男性青年，外貌英俊，身材修长，脊背挺拔；身着黑色军礼服，头戴黑色的长官军帽，腰间别着钢制配剑，还有手上的白手套。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家伙是埃辛尼亚帝都民事区治安队队长——治安官严文字。
啧，真烦。被治安官缠上准没好事——腐川在心理犯嘀咕，她很确幸对方不会通过面具见到她满脸厌烦的表情。
“治安官阁下，夜间拜访所为何事啊。”她冷淡地丢出一句。
严文字自知自己来的时间不恰当，脸上挂起愧疚的笑容：“腐川小姐，打扰了。鄙人奉国王陛下之令，在民事区搜寻所有能够使用魔法之人，带去治安部检查。事关重大——”
“我不会魔法，再见。”腐川砰地一下摔上门。
“等一下，腐川小姐。”
门并没有如愿被合上，腐川略有些惊讶地发现：在门板和门框之间夹着治安官严文字的白手套——准确来说是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
治安官将门再度打开，脸上愧疚的笑容丝毫未减：“请等一下，小姐。今日塞门守卫报告说您收养了一位自南方而来的难民。”
“对。但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而且对魔法一窍不通。”
“您有所不知。现在难民的队伍鱼龙混杂，难以管控。其中不乏作恶多端之人。因此，治安部必须对所有难民进行登记调查——即便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也有参与登记的义务。总之，请您在一个月内带那位小姑娘去治安部进行魔法测试，并通过手续登记在册，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治安部特有的强制措施。”
“知道了，长·官·阁·下。”
“那么，鄙人告辞。祝您晚安。”严文字治安官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
腐川一边思考着治安官的话，一边回到房间。她看见少女正抱着书躺在硬板床上打呼噜。
这孩子，被子也不盖，不怕着凉吗？像个五六岁的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
她将海洛伊抱起，心中一惊：好轻！
……
次日，海洛伊一觉睡到中午才在自己房间的柔软大床上醒来，发现桌子上摆着埃辛尼亚小油条和肉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