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寧均一完成登記之後,向瀟便從前台處拿起一串鑰匙,向著圖書館一直閉合著的那扇門走去。
如果沒有錯的話,那裡應該就是檔案室了吧。
因為在向瀟之前要求只能身為圖書管理員的自己進去,因此,我和寧均一也只能隨意的坐在圖書館的書桌旁,靜靜的等待向瀟回來。
雖然現在已經放學了,可是還是有一些喜愛看書的同學選擇留在這裡閱讀書籍。
現場也只有我們之前說話所發出的聲音,之後,整個圖書館內部也就只剩下這些人安靜翻書時的紙張間的摩擦聲。
“吶,學長,他們都好認真哦。”
寧均一突然靠近我,低聲在我耳邊說到。
她的這一舉動着實嚇了我一跳,我下意識的向後倒去,椅子也因為我的緣故向一旁平移了一段距離,發出了“吱”的響聲。
這就導致了那些原本在認真看書的人把不滿的眼神朝向我。
我站起來,帶有歉意的鞠了一個躬之後,看着他們也都沒有在追究下去后,我才又坐回位置上。
“喂,你幹嘛。”
我因為剛剛寧均一這一下子,所以再一次坐下去的時候特地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
“啊,學長我聽不清,你說的太小聲了。”
寧均一因為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一下提高了音量。
這下,那些人又一次把不滿的目光投向我這裡。
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在盯着我,而不是寧均一這個罪魁禍首。
喂,我沒說話啊。別冤枉我啊。
我在心裡暗暗叫苦,身體卻又一次站起來,重複之前那個道歉的動作。
“哈哈,學長,你好搞笑啊。”
寧均一看着我連續兩次做同一種動作,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來。
“這幾次還不是因為你。”
我回應道。
“誒,第一次明明是學長你發出來的聲音。”
寧均一委屈地說到。
“那第二次呢。”
“這就說明他們比較信任我,而不相信學長你啊。”
寧均一突然得意的說到。
“信任什麼的不過是一個人在沒有安全感是找的借口而已吧。”
我小聲的嘀咕道。
“信任”這個詞語本來就是十分帶有主觀意味的詞語。你只能清楚你自己值不值得別人的信任。可是這種信任也是十分脆弱的,一旦你想要反悔,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因為你不必需要去說服別人,你只需要說服自己就行了。往往說服自己這件事是最容易做到的。
所以,只有很沒用安全感,害怕被他人背叛的人才會常常的把這個詞語掛在嘴邊吧。
“學長,你又在說什麼啊。”
寧均一嘟起嘴不滿的說到。
“學長每次說話我都聽不清楚,太小聲了。”
多虧了寧均一這一句話,把我從自己的世界裡又拉了回來。
“啊,沒什麼。”
我盡量讓自己說話的音量增大一些,好讓寧均一聽清楚。
“這就對了嘛。”
顯然,寧均一聽清楚了。
“唉,她還要找多久啊。”
寧均一看向虛掩着的檔案室,嘆氣道。
“你以為學校的檔案是那麼容易找齊的嗎?”
“可是不應該都歸在一類的吧,頂多也只是按照年份分開而已,也不難找啊。”
“喂,別人是女生誒,況且有這麼多文件,總不能一邊找一邊拿着吧。”
太奇怪了,我居然為別人說起話來了。
以往的話,我也許也只是跟着寧均一的話隨意附和幾下就完事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替一個陌生甚至以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的不起眼的女生說話。
“算了,我進去看看。”
寧均一從座位上離開,走向檔案室。
我也沒有跟上去,畢竟如果進去的話,肯定要幫向瀟抱一大堆文件吧。可能還有很多灰塵,我可不想把自己弄的土灰土臉的。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比較積極的寧均一吧。
為了打發時間,我也從座位上離開,朝着存放書籍的地方走去。
看本書來打發時間吧。
我之前聽說過盧梭這個人,挺有名的一個哲學家和思想家。於是便想着能不能在這裡找到一本關於他的書來看一看。
畢竟我之前了解到他其中一本名為《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
其中有一個關於野蠻人的概念也是非常有意思。
在我們現代人的觀念里,野蠻人是一群沒有教養,沒有文化,沒有道德的原始人。看見動物就要獵殺,性情極其暴躁。
人們通常認為野蠻人是兇狠的,殘忍的。可是在盧梭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野蠻人只會在自己對食物有需求的時候去獵殺,起過程也只不過如同其他野獸獵殺動物一樣,甚至要仁慈許多。
可能比起鬣狗來說,野蠻人獵殺簡直就是十分溫柔的了。
這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了。對於未知的事物,人們能給對方下的定義有很多種。
……
不過在轉了一圈之後,我也沒有發現關於盧梭的書籍,就只能夠隨手拿了一本其他的小說湊合著來打發時間了。
不過我目前的心思也沒有放在讀書上面,而是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完成好自己的這一份工作。
雖然我的這份工作看似簡單,可是量卻很多,要在如此繁多的信息里找出零星的有用信息的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學長。”
我正在看書的時候,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氣息,氣流在不斷的經過我的耳朵,導致我一個激靈。
“你幹嘛?”
我說到。
我的耳朵很敏感的好吧。還是應該說沒有多少人的耳朵是不敏感的吧。
像寧均一這樣說話,誰頂得住啊。
“讓學長來幫忙唄。”
寧均一吐着舌頭,俏皮地說道。
嘛,求人幫忙時就知道裝可愛了。
“很多嗎?”
“也不多。”
“那為什麼要我來幫忙?”
“拜託誒,學長,你是男人誒,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着兩個柔弱的女生做事,而你卻在一旁休息嗎?”
寧均一說到。
“嗯,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我不容置否地點了點頭。
做事什麼的,我才不會去呢。
“學長你也太懶了吧。”
寧均一吐槽道。
“如果學長不願意的話,我就把你喜歡冉千雪這一件事告訴她們。”
寧均一笑着說道。
“喂,話不能亂說啊。況且,她們的‘們’是哪一個?”
“當然是冉千雪和黃靈悅啦。我又不懶,多跑一個教室我還是可以的。”
寧均一說這話時故意挺着胸膛。
“這誰信啊,本來就不是真的。是你胡亂猜測罷了。”
我淡定的坐在位置上,想把我拉走,你還是太年輕了點。
“哼。”寧均一鼓起了臉頰。
“別以為裝可愛我就打動我。”
我翻了一頁書,對着一旁正嘟着嘴的寧均一說到。
下一刻,我只看見寧均一彷彿是在割捨什麼東西時的不忍的表情浮現在她的臉上。然後說到:“如果學長幫我的話,就不請喝奶茶了。”
“走吧。”
我把書合上,然後快速起身,對寧均一說道。
能省錢就相當於賺錢了啊。這血賺的交易幹嘛不做。
看着寧均一一臉得逞了都表情,我也不想繼續說什麼。只是跟着她,走到了檔案室內。
暗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這個房間。透過光線能夠清楚的看見空中飛揚的細小灰塵。
腳下是已經分好了當然三堆資料。
“麻煩白同學把這一摞抱出去吧。”
向瀟彎下腰抱起一摞之後,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抱起了我腳下的這一摞資料。感覺也並不是很重,可是上面的灰塵卻讓我只用幾根手指拖住這摞資料。導致抱到外面后我的手指格外酸痛。
“從建校到現在的關於學校的資料都在這裡了。之後使用完后要在我這裡說明一聲,然後再放回去。知道了嗎?”
向瀟輕聲細語的說道。
“嗯,明白了。”
我點點頭。
向瀟走後,我和寧均一就要面臨這令人頭疼的三堆學校的資料了。
今天能選出來一堆裡面的我覺得就已經很不錯了。
真是令人絕望。
“學長,該怎麼做呢?”
寧均一問道。
“嗯,我覺得為了減輕工作量,可以直接省略年份較前的時候的文件。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寧均一肯定的點了點頭。接着幹勁滿滿地說道:“那現在就來分吧。”
居然這麼充滿幹勁啊,寧均一。
我隨後也開始工作起來。
東曦學校也就只有三十幾年的校史,我和寧均一需要做的就是選擇后二十年的校史。現在的工作就是先把前十年的所以文件先清除去去,然後再把剩下的文件按照年份來分類。
做完這些以後,已經是六點半了。外面已經被太陽光染成了橘黃色。校內的學生也沒有多少了,即使有零零散散的學生,也都是因為有事情導致現在才能離開,於是便忙着回家的學生吧。
圖書館裡目前也只剩下我,寧均一和與我同班的向瀟了。
我和寧均一把剩下的學校檔案分成了兩份,打算下一次我和她一人一半。然後另外淘汰出來的也獨佔一份。然後把這三份檔案放回檔案室。
與這個目前依舊坐在前台的向瀟告別之後,我和寧均一也都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我心裡現在也就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