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看來我的小均一是真的長大啊!”

媽媽看開玩笑似的說道。

“……不過也的確長大了呢。馬上就是高中生了。”

隨後又帶着有些傷感的語氣,感慨到。

或許此刻媽媽仍然是在為我擔心吧。

“我無論多大,不也是媽媽的女兒嘛。放心啦,我肯定會一直在媽媽身邊的。”

“呀!小均一居然能說這種話出來了,唔唔,看樣子是真的長大了啊。”

一掃剛才的感傷之情,媽媽臉上很快又掛起了微笑。

“我好不容易才在這種氛圍下說出這樣的話誒,媽媽你就這麼破壞掉了。”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將頭別向一邊,做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

媽媽用溫柔的語氣在我耳邊說道,接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差不多吹乾了喲。”

“噢,好。謝謝媽媽,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我挺了挺胸膛,向媽媽保證到。

“行吧。那我先出去做晚餐了,看等會不饞死你老爸。”

“乾脆別給老爸留了吧,我們吃了就可以了。”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一想到可能因此你老爸會在我這裡抱怨一晚上。所以為了自己好,我覺得多多少少還是給他留一些吧。”

媽媽說完后,幹勁十足地叉着腰,之後又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浴室。

等到媽媽離開之後,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正面對着鏡子,看着此刻的自己,對鏡子里的我喃喃自語到:“如你所見媽媽,我已經長大了……”

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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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淋了雨的緣故,導致我今天一起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有一些頭痛,昏昏沉沉的,自己感覺應該是感冒了。

得了感冒,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低沉下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要將頭支撐起來都有些困難。

一抬頭,脖子就會隱隱作痛,對身邊的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甚至連在上課的時候都無法集中精神。

啊……這就是感冒嗎?真是難受啊!真想快點回家。

不過,好在老師發現了我今天的異常,允許我前往醫務室,並且,如果情況比較嚴重的話,就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這對我來說應該還算一件好事,畢竟能回家躺在床上的話,那麼也不會有多少人會選擇來來學校吧。

總之,我遵循了老師的要求,前往醫務室。

“啊……打擾了。”

我輕輕地推開半虛掩着的大門,先把腦袋探進去,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下意識地我還是像做了虧心事不敢回家的小孩那樣。

接着,我有說了一聲“打擾了”之後,才正式走進醫務室。

“誒?”

剛一走進去,旁邊就傳來一名男生的驚呼聲。

我隨即扭過頭去查看,發現是白懷玉學長。

他為什麼回來醫務室?

幾乎是一瞬間,我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個疑問。

不過,當我看着他將校褲捲起,露出受傷的腿之後,便大致明白了。

“學……學長?”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脫口而出地以學長來稱呼他。

“你怎麼會在這兒?”

“啊……這個……”

見我這樣問,白懷玉學長有些尷尬地將自己頭扭向一旁,伸着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吊起一邊的嘴角,想要解釋道:“……體育課沒注意,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

剛一聽完白懷玉學長的陳述,我立馬就忍不住地笑出聲來,雖然因為感冒的緣故,現在自己的嗓子還有些疼痛,可是這也不妨礙我嘲笑白懷玉學長。

“喂……有什麼好笑的。這只是意外而已。”

聽見了白懷玉學長生硬的解釋,我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好,那就姑且算作意外吧。”

我捧着笑疼了的肚子,說道。

“那你呢?”

白懷玉學長白了我一眼,不過我也沒在意,隨後他又問道。

是在關心我嗎?這個笨蛋學長還知道“關心別人”這種事啊。

“啊,我有點感冒啦。”

我一邊解釋到,一邊向醫務室內走去。

然後,我走了一圈都沒發現老師的身影,於是便問到:“話說,保健老師呢?”

“她好像有點事出去了。”

白懷玉學長聳了聳肩,回答道。

“這樣啊……學長你遇到老師她了嗎?”

“嗯……我剛一進來她就出去了,說什麼她有點事情要辦,讓我自己處理,說我這個反正都是小傷,甚至不用來醫務室的。”

“誒,原來學長這麼愛惜自己的身體啊,話說,你這種行為很像女生哦。”

我笑嘻嘻地拿白懷玉學長開刀,當看見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就愈發停止不下來這種行為了。

會不會太過分了呢?完全不會啊!

雖然是自問自答,可是原本事實就是這樣,所以肯定也沒什麼關係的啦。

“你搞錯重點了吧!再說了,你不覺得留着傷口看起來就很不舒服嗎?”

看着白懷玉學長將嘴唇抿成倒“V”形,說出充滿苦味的言語,我也不好意思再去說些開他玩笑的話語。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

我擺了擺手,像是在應付小孩一般的對待白懷玉學長。

“一看就知道一點兒也沒明白。”

“是真的啦。”

“……話說啊,你看上去並沒有感冒的樣子吧。”

來了來了,白懷玉學長最為經典的死魚眼又一次展露在我的面前了。

……誒,不。貌似從剛才開始,他一直都是挺着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吧,只不過剛才的眼神就已經不屬於毫無生機的範疇之類了,簡直可以稱作為已經腐爛了,給那一條腐爛了的死魚一樣。

哇,真噁心。

這樣的白懷玉學長,真想讓人恨不得一下就離他一百米開外呢。

不過,如果非要與他相處的話,我也還是能夠勉強接受的。

“誒,是嗎?”

我捂着自己的腦袋,做出一副頭痛的樣子,雖然是真的有點頭痛啦。

“是喲。”

白懷玉學長簡短地回答道。

喂喂,這麼簡略的回答怎麼讓我繼續接話啊。明明我超想跟你說話的,畢竟有這麼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過了。

……嗚嗚嗚,上面這段話刪掉好了,這不是我說的!我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啊!

“唔……”

我不滿地盯着一旁正在翻找着什麼的白懷玉學長,不經意間就嘟起了嘴。

應該很可愛吧,我這副模樣。不知道學長會不會為之心動了呢。

在我目光地鎖定之下,白懷玉學長終於轉過頭來,看向了我。

“盯着我看幹嘛?”

“才沒有!”

“那就好。”

“什麼嘛……”

喂喂,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一臉淡定地說出這樣讓氣氛迅速冷卻的話語啊。

真是不會看場合啊!

“你先找個地方坐下。”

“為什麼?”

莫名其妙來命令我,我才不會聽從呢。除非把我抱到還讓我坐下的地方,最好是公主抱噢,嗚哈哈,超激動的!那種場面……真想經歷一次啊。

不過,如果是白懷玉學長的話,肯定是做不出這樣的行為吧,唉,不愧是笨蛋學長啊。

“……先坐下再說。”

還在翻找着什麼的白懷玉學長瞟了我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

唔……這語氣超級讓人不爽!

不過,看他這麼認真,我也不好在說出什麼打擾他的話語,於是只好乖乖聽他的。

只見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細長的透明玻璃罐,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手裡拿着的,其實是溫度計。

他一邊朝我走來,一邊嘴裡還念念叨叨到:“為什麼學校會沒有紅外線測溫槍呢,用這種傳統的溫度計真的是太麻煩了。”

誒誒,他想幹什麼?

白懷玉學長在我面前停下了,他將手裡的溫度計伸至我面前,眼神躲閃,空閑的手摸了摸鼻頭,說道:“測一下體溫。”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唉——

誒,為什麼我會有一點失望啊。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噢。”

不過,我還是乖乖照做了。

我將溫度計放至腋下,夾緊后,便變得無聊起來了。

而這時,視線又一次看向了學長那受傷的腿部。

即便是有紗布將其覆蓋住,仍然能夠看見有一絲紅色從中滲出。這傢伙,摔得是有多慘啊。

“你看什麼?”

白懷玉學長貌似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隨即帶着有些難為情的語氣質問到。

“誒——啊……沒什麼。”

我擺了擺手,否定到。

總不能對白懷玉學長說我在看你的腿吧,這樣的話會被他當成變態的。

然後在他眼裡的好印象就會一落千丈。

“這樣啊。”

白懷玉學長點點頭,隨即便不準備繼續說話了。

可是,哼哼,就算你不想找我說話,我也回來找你的。

學長~你是逃不掉的哦。

“學長,你最近有時間嗎?”

“嗯?問這個幹嘛?”

“有點事情想要拜託你。”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時間。”

“啊——好狡猾!學長你的答案為什麼會根據情況改變啊。”

聽見了白懷玉學長的回答,我頗為不滿地瞪着他。

或許是感受着我這股視線,讓白懷玉學長僅有的羞恥心爆棚了吧。

只見他將發紅的臉別向一旁,嘴裡嘀咕着:“才沒有這回事呢!”

這完全就是在狡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