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给你的归宿
导弹集群轰炸过后的冥湖，防空力量全失。
金雕战机编队已经控制了这片天空，切换为行进模式的火麒麟冲上街道，很快就杀散了冰林方面的雪鹰。林远湖本想把这些机甲当成底牌之一，结果却被某个小子无意间连带操作技术参数一起送给了天洛情报部门，于是这些傲气的雪鹰一照面就被进行了针对性换装的火麒麟揍成狗屎。
节节败退的冰林佣兵团迫切需要高层的战略性指令，但指挥部的频道突然毫无预兆地静默。
这次闪电战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朗。
相比于战火四起的城区，月牙形的宽广湖面十分宁静。
黑子驮着西城苍火两人奔驰于冰面上，无比迅疾。
“好了，可以慢一点。”
西城苍火命令道。
黑子这才放慢步伐。夏可兰刚才就觉得很不舒服，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你身上那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啊？老在顶我……”
——西城苍火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抽出夏可兰的电脑交给她。
“哎？你竟然还留着……”
夏可兰忽然沉默，她看到那电脑包上染着血迹。
“就这里吧。”
西城苍火指指不远处的湖畔浅滩，黑子跑过去停下来。
从黑子身上下来，夏可兰盯着西城苍火胸口那鲜红的十字形伤口。刚才逃命太过混乱，她都没有注意到。
“冷不冷？”
正走神的夏可兰突然被问了一句，这才感觉到湖面上的阵阵寒气，顿时双腿打颤。
西城苍火脱下风衣给她披上。
“你受伤了……”
“这种伤口倒不是大事，”西城苍火满不在乎地拆开另一支棒棒糖放到嘴里，“倒是为了保住你这电脑，我的军火储备都打了水漂，一路靠意念场杀过来，消耗有点大。”
“哦，谢谢……”夏可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西城苍火皱起眉头望着远处火光四起的城区，似乎在思考什么。夏可兰看着他的侧颜，于那凌厉的面部轮廓间寻觅着什么。
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不幸福，就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啊？”西城苍火回过头，一头雾水。
“不幸福，就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夏可兰大声喊道，一股甜蜜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她脸颊通红。黑子吐出舌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少年少女。
少女生平第一次如此娇羞，紧闭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少男望着娇羞的少女——忽然摆出一副商务脸。
“哦，这个啊……这是合同的具体内容。”
“哈？”
少女目瞪口呆，甜蜜的气氛瞬间破碎。
“你父亲在合同上写的是‘护送我女儿直到她幸福的归宿’，他还是蛮厚道的，用的预付款，我拿了钱就得干活儿啊。你走的时候哭成那样，当然是不幸福喽，所以我就追过来了。”
西城苍火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完全没注意到夏可兰已经一脸幽怨。
“那个……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没事没事，委托人当然有权力询问委托的具体执行内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你烦不烦！！”
夏可兰突然甩出自己的耳光，西城苍火又中招。
西城苍火再次确认，这个任务确实很坑。他揉了揉通红的脸问道：“怎样就算是你幸福的归宿啊，给我个准，待会儿我们逃离这里后我送你去。”
看似无意的发问直切要害，夏可兰无法回答。
“我已经没有归宿了吧……”
她从那份秘密情报中了解到了洛神众的可怕之处，也明白被他们盯上是什么样的概念。
夏可兰抱住膝盖蹲下去，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月光洒下，一抹绿色的闪光忽然出现。西城苍火循着那闪光，再次看到了悬于夏可兰胸前的那个发卡。
这次，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发卡了。
世间竟有如此的巧合吗？
“我可以给你归宿。”
夏可兰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给？”
她又伤心地低下头去：“我已没有谁可以依靠了，你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什么敌人？”
西城苍火正要回答，但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黑子！”
电光花火间，黑子飞快地咬住夏可兰的衣领，和西城苍火一起离开原地。
他们原先站的地方，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接破开厚厚的冰层，激起漫天冷雨。早在这一击来临之前，西城苍火就察觉到了游走到他们正下方的巨大力场，这才躲过一劫。
水柱形成的巨大冰窟两端，四月与西城苍火遥遥相望。
“白毛？”
西城苍火有些懊丧，竟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就不能给喘口气。
“我的代号是银虎，还要我再说多少遍？”四月看着西城苍火，十分失望，“我没想到是你在护送她……”
“这么说……”
“对哦，”四月的笑容很是亲和，但他看夏可兰的眼神中满是杀气，“我受命前来杀死这个女孩儿。”
“逃！”
没等四月说完话西城苍火就下达了命令，夏可兰终于锻炼出一些逃生素质，二话不说就紧紧伏到黑子背上。
黑子撒腿狂奔。
“你这家伙还是很不讲礼貌哎！要让人把话说完。”
四月很无语，但他的动作毫不拖沓，两次跳跃就逼近了黑子，然而一道青蓝色的冷锋已经拦到他面前。
龙齿……
四月抽身急退，一道斩击阵列直接贴着他的发梢削了过去。但他仍旧在百忙之中甩出一道拳风，轰轰隆隆地扯碎冰面，暂时将奔驰中的黑子拦下来。
“你可要想好啊，西城。”四月用自己的拳套扛下西城苍火的龙齿，语气中满是担心，“真的要与洛神众为敌吗？”
“我说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开心，原来盯上她的是你们。”
西城苍火一脸晦气，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但委托就是委托！”
双方的场猛烈的碰撞在一起，瞬间卷起狂风吹散了四处散落的冰晶。
西城苍火的话令夏可兰欲言又止，但她实在为西城苍火担心，这次的敌人似乎十分强大。
“让黑子留在这里协助你不是更好吗？”
最终夏可兰还是勒着黑子停下来。
“它得带着你逃命！有你在这边我怎么打都得怂！”西城苍火吃力地构建起防御阻挡四月通过，他似乎察觉到了夏可兰的犹豫，“等着我就好了！黑子，朝城区南边跑！”
黑子调转方向，爪子在冰面上刻下深痕，瞬间窜出老远。
夏可兰回过头，远处那已经战成一团的一青一紫两个身影渐渐模糊。
那可是洛神众啊，这个小子……
夏可兰的心渐渐揪紧，在那身影即将消失前她大声喊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面庞。
“我等你！”
……
……
礼堂里，宾客们被室外的爆炸声弄得心神不安，但礼堂周围的士兵仍旧控制着现场的秩序，尽管士兵们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林虎还在礼堂里等着，黑子袭来的时候他受了点皮外伤，此刻医疗兵正给他包扎。
他没想到这世界上还存在自由佣兵，并且是有胆量闯进他的婚礼现场抢人的自由佣兵。
然而真正让他烦恼的还是他祖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给他留下过无数次的噩梦。
最终这种恐惧让他重新镇定下来。
自由佣兵？这身份应该是假的，是天洛方的幌子。放到天洛地方势力那里，也绝对不会有人信。根据外面的混乱看，天洛方还是忍不住率先发动了袭击呢，祖父的分析果然不错。那么，等祖父亮出底牌，打退这次进攻，天洛的这次冒失行动就会成为冰林南下的绝佳借口。
那个小子是天洛的人吧？天洛竟然要救夏可兰，看来分析有误呢……不过无所谓，等我打到天洛，再慢慢调教你也不迟。
这些形势分析祖父都有教过林虎，无论是在棋盘上，还是在军事沙盘上，他都表现得十分出色。尽管没有参加过正式的军事行动，他也坚信自己的这次分析是准确的。
于是林虎站起来，拿起话筒。
“北方的各位仁人志士们！”
心烦意乱的宾客们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又换上了出色继承人形象的大少爷，都十分吃惊。
“对于外面的混乱，不瞒大家，是来自天洛的袭击！”
宾客们立刻骚乱起来，礼堂周围的士兵急忙端起武器，这才镇住现场。
“但是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冰林绝对会打退这次无耻的侵略行为，天洛势力那肮脏的爪子绝对无法触及大家的生活！”
宾客们似乎知道林少爷要表达什么，于是由几个人带头，大家一起鼓掌。
“但是！”
林虎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凌厉起来。
“我们就要一直忍受这种不安吗？仅仅因为我的婚约可能有碍于他们的集权统治，他们就要派人来夺走我深爱的未婚妻！”
宾客们面色微变，最终也没人敢说什么。
“现在天洛的卑劣当权者们已经撕去了他们的遮羞布，公然无视他们定下的天洛协定，大举进攻我们北方，难道我们还要忍？”
宾客们终于听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部分，天洛周边势力觊觎天洛霸权已久，无奈他们既没出头的实力亦无出头的胆量。
但冰林除外。
冰林将他们聚集于此只用了一个愿景，一个推翻天洛，重新制定东方利益分配的愿景。不只北方势力，那些未到场的东方势力也都在关注冰林的决定，望风而动。
“冰林当不日举兵南下，推翻天洛的无理统治。整个东方世界，将由我们来重新支配！”
林虎用力一挥手，颇有些雄图大略的气魄。
宾客们终于撇去心中的不安，站起来由衷地鼓掌。
嗯，这次我依旧演得很好。
就在这时，礼堂正门突然冲进来一名军官。
“少爷，不好……”
这位军官遍体鳞伤，趔趔趄趄地向前跑了几步便摔到在地，一发子弹自门外射来，击穿了他的头部。
就在宾客们的一片哗然中，林成森端着一杯香茶走进礼堂，抿了一口，将茶杯交给旁边的离白端着，然后鼓掌。
“演讲不错。”
林虎呆立在原地。
不对，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这种时刻，走进来给自己鼓掌并夸奖自己的，应该是自己的祖父才对……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大批神木佣兵已经冲进礼堂，瞬息之间消灭了礼堂里的冰林佣兵——林远湖还未派出人手通知林虎撤离就被击杀当场，林成森特意嘱咐海平南不要轰炸礼堂，可怜的林大少爷一直待在这里，对形势的估计大错特错。为了保证这些宾客们不会骚乱，林远湖特意嘱咐过所有部门不得对礼堂里的单位进行战况通告。
“你怎么……我祖父呢？”
林虎有些失神，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虽然他自己不想承认。
“我祖父呢！！”
他狂吼。
“虽然我对杀十几岁的小屁孩不感兴趣……”林成森面无表情地接过一位神木佣兵递来的突击步枪，“但是，斩草要除根。”
于是在突击步枪的数发连射中，林虎倒下，满脸的不解和不甘。
“我还要……”
——林成森又补了几枪，保证对方死得透透的。
“老林啊，你看你，连孩子也杀？”
金世图忽然出现在礼堂门口——开山斧部队正在推进途中，他是中途换乘战机赶来的。毕竟冥湖大势已定，他得赶过来和稀泥。
宾客中大部分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此刻他们都紧张万分。北方当然不止冰林一个势力，但偏偏就在天洛部队攻陷冥湖时他们这些势力掌门人抱团赶到了这里，这时机实在太尴尬。
只要天洛方面想，整个北方现有势力会就此覆灭。
“老海呢？”林成森又拿回自己的茶杯。
“他啊……”金世图摇摇头，“处理自己的良心去了。”
“这时候还想跟上边的人讨价还价？”
林成森叹了口气，挥挥手让离白拿给自己一部卫星电话。
“替他说两句吧，谁让我这么心软。”
电话接通，林成森又换上一种讨好的语气。
“您好，我是林成森啊~~~~”
“心软”二字着实让金世图翻了一阵白眼。接着他走上高台捡起话筒，表情非常和善。
“咳咳！就如大家所见，冰林意图发起战乱，罪不可恕！现在冰林势力已经全线溃败，其主要负责人已经死亡——我们钢岩向来不同意这种血腥手段，我们天洛在开战前曾与林远湖团长苦苦商谈，但最终还是被拒绝。于是神木负责人林成森恼羞成怒，放弃和平原则攻入冥湖，并亲自杀死林远湖祖孙两人——我这个钢岩负责人急忙赶到，就是为了保住大家的命啊……”
离白替林成森向金世图竖起中指。
“大家绝对都是被胁迫的！我苦口婆心地劝说林成森，这家伙终于同意放大家一条生路。不过呢，为了防止战端再起，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和天洛补充协定，接受天洛的援助啊！”
此时此刻，宾客中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捡回一条命，但北方也最终真正并入天洛的版图。
终于松了口气，但无限失望，无限无奈。
……
……
刚刚还十分平静的冰封湖面此刻已经波浪滔天，一青一紫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在一起，溅起明亮的火花。
两人都是近战高手，交手的一瞬间，两人的兵器已经碰撞了无数次。龙齿青蓝色的刀刃切在四月那紫金色的拳套上，削出四溅的火花，却无法伤到其根本。
妈的，这家伙的紫虎还是这么硬！
西城苍火在对方身上有很不好的回忆，尤其是近身战方面。他最终还是在四月那密不透风的拳法中觅得一丝空隙，于是抽身抢出。
高速后退的同时西城苍火迅速挥刀，一排斩切阵列直取四月而去！
“话说我今天看到一个小子和苍火你好像啊，也是切切切。”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四月竟然一如常态，甚至还在和西城苍火聊天。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美妙地旋转起来，用附上能量阵列的拳套轻盈地贴在袭来的斩切阵列上，然后顺着它们的力道做出轻微的引导。
于是所有的斩切阵列都顷刻间被他轻易地改变了行进方向，虽仍带着无比的威力，但最终都一头撞向冰面，切得湖面一片碎冰。
西城苍火懒得跟他对话，但他刚落稳，忽然骂了一句“妈的”。
一股力场早已埋伏在他的落点，四月再次旋转双手。
“无极——”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夹带这他们战斗造成的碎冰，瞬间形成冰雪风暴！
但四月四周的冰面突然崩裂，一圈光刃已然升起，直接切碎那厚重坚硬的冰层，瞬息之间就将四月包围。
“反圈套？”
四月十分赞赏，应对得也十分果断。他立刻双手合十，一层紫色光膜应声出现，剧烈地扩展开，瞬间击碎了那死亡光刃的包围。
这些光刃的能量场强度有些弱啊……
四月皱起眉头，但就在这个空当中，一道青蓝色的流光突然冲出了那冰雪暴。
西城苍火准确地抓住了四月释放冲击波的短暂防卫空当，挥刀向天——
一道巨大的青蓝色光刃瞬间破冰而出，直指苍穹。然后轰然落下，所及之处，冰晶炸裂！
“一线天斩！！”
四月仓促之间只得用一双拳套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脚下的冰面立刻炸裂。他咬咬牙，在脚底结成一股力场托住了自己，这一击的冲击力立刻传导到周围的冰面上，于是以他为中心，原本平整的湖面环环破碎！
西城苍火呐喊着狠命挥下刀刃，光刃的威势再加一层！
看来是消耗太大，想把一切赌在这一击吗？
四月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还是不够！
四月的拳套突然绽出刺眼的紫色光芒，一层紫色的力场阵列渐渐蔓延到西城苍火那巨大的光刃上，四月猛然发力，直接扯碎了那光刃！
“可恶！！”
西城苍火暗叫不好，果然四月根本没有停顿，直接于那纷飞的光刃碎片间疾冲而来。
瞬息之间，四月已经攻击到了西城苍火好几处主要的关节，龙齿无力地飞上天空。
拳师的截拳空手入白刃，这就是西城苍火当初吃过亏的地方。
四月诚恳的笑起来，表示对方仍不够击败自己。
——但西城苍火突然躬身收拳！
四月还没来得及吃惊，一套连发冲拳已经被轰在了他的腹部——那并不是什么摆摆姿势的花架子，而是像他那样夹带了浑厚意念场的拳击！
层层力场自他腹部顷刻间扩散开，目瞪口呆的四月吐出一口鲜血，被轰到空中。
糟了，如果对方在这时追加连击……
但西城苍火却放弃了这大好的时机——或者说他无力再追击。
西城苍火也吐出一口鲜血，腿一软跪倒在他立足的浮冰上。
四月叹了口气，稳稳落在另一处浮冰上。
这小子果然是消耗太大了……
西城苍火接住落下的龙齿，用它支撑着再次站起来，向四月举刀。
四月有些无奈，于是向西城苍火抱拳表示尊敬。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四月再次出击，一套冲拳连击直接把西城苍火轰飞到一处岸边浅滩上，这次西城苍火没能再站起来。
不是迫不得已的话，西城苍火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再次接触洛神众，毕竟他已经在外隐姓埋名整整四年。
四月跳跃至西城苍火面前，看着靠在一棵松树前的红发少年，这小子竟然能自己学会洛神拳法，要是他前期消耗没那么重……
——他还是不一定能赢自己。四月诚恳地做出判断。
他拨通了自己的无线耳机。
“师父……”
“干得不错。”
还没等四月说完话，那魁梧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原来师父已经在看着吗？四月汗颜。
那个魁梧的身影原来是一位颇高大的僧人，僧人身着武僧服装，并且全身都覆盖着镂空的黑金色单兵机动装甲。他那长长的黑色眉毛垂到唇边，胸前挂着硕大的佛珠串。此人仅仅只是站在西城苍火面前，就好像要遮住他的整个世界。
天罡第一位，代号伏魔罗汉，名为一合。
一合默立着，不怒而威。
“大光头？”西城苍火一脸晦气
“真不礼貌啊！！”四月过去踩了西城苍火几脚，“师父他有代号，伏魔罗汉！”
西城苍火被踩了几脚，又想吐血：“死白毛，你一个世界第八来打我，还带上一个世界第三？”
“说什么呢？”四月皱了皱眉头，“师父已经是世界第二了，我是世界第七。”
西城苍火的眼眸忽然暗淡了一分，仿佛被揭开了某道伤疤：“是呢，我老爸挂了……”
四月沉默。
“那个女孩儿到哪去了？”一合忽然沉声发问。
四月有些为难地看着师父，他知道这个小子不会屈服。
“我不说。”
“你会死的。”
“反正我输了，死了就死了。”西城苍火竟有些自嘲地笑起来，“但黑子会按照约定带着那个丫头逃到天涯海角。我们自由佣兵找委托不容易，总得有职业道德。”
“我真的不想杀你。”四月诚恳地劝说道，“乖，告诉师父他在哪，然后回去加入我们洛神众好不好。”
西城苍火目光瞬冷：“我老妈是巴伦人。”
“也是……”四月更为难了，洛神众一向要求内部成员必须是纯种的东方人。
一合看着西城苍火，面无表情。
“这个世界不需要自由，只需要秩序。”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个耀眼的光球开始凝聚。
“破坏秩序的话，再优秀的存在都是没有价值的。”
但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嗯，您……哦，了解。”
一合关掉通讯，但手中的光球并未消失。
“洛神姬让我放掉那个丫头呢……”
西城苍火吃力地抬起头：“那个女妖精什么时候这么善心？”
四月松了口气：“洛神姐姐果然很善良呢！”
一合盯着西城苍火，目光很冷。
“但并没有说让我放过你呢。”
这一瞬间，西城苍火叹了口气，竟然拄着刀再次站起来，似乎是要拼死一搏。四月有些吃惊，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而一合沉默无语，手中的光球愈发耀眼。
但就在这一瞬间，梅尔突然从西城苍火背后现身，抱起他又立刻消失。
“那个西方女人！”
四月被吓了一跳。
一合依旧沉默，手中的光球仍旧在手中。
“罢了，这次就先放过他把，涉及到西方势力的话，事情会很复杂。”
一合随手将光球抛到湖面上。
湖面上弥漫着的雾气猛然间向那光球聚集而去，然后一团光晕瞬间扩散开来。
这一瞬间，偌大的湖面仿佛被挖出一个巨大的球形空洞一样，巨大空间内的物体全部被蒸发殆尽！
光环威势散去，湖水朝湖中央的巨大空洞奔涌而去，声势滔天。
……
……
林成森放终于放下电话。
他走出礼堂望着远处的夜景，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金世图安抚好那批北方势力的高层人员，走过来递给林成森一杯茶：“谈妥啦？”
“老夏那家伙算是费尽心思了呢。”
“老夏？”
“他身前就秘密立下了一份遗嘱，如果自己意外死亡，远海商会自动进入股东协管状态，并解除夏可兰任何形式的继承权利，相当于将远海商会全盘交给洛神众。他大概是早就料到自己可能成为冰林的目标，就想以这样的妥协做最后一搏吧。老海他找到了这份遗嘱，跟上边的人磨了很久的嘴皮子，也太为难这条莽汉了。”
“就上边的人的态度来看，一份遗嘱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是啊，”林成森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恰好知道能让洛神姬改变决定的最后一道筹码。”
“啊？”
“无论夏元天的丫头会如何，她是绝不会舍得杀了那个小子的，即便不会明说，可能就是下令说‘这次任务取消’吧。”
金世图心说你怎么又开始装神棍。
“不过……”林成森又皱起眉头，“如果是大和尚的话，就不一定了，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成功逃生啊。”
金世图不再试图去理解神棍的世界，而是咳嗽了一声说道：“冰林靠近南方的矿区我已经派人去打点了……”
林成森瞪圆双眼，一脚跺在金世图厚厚的皮靴上。
“趁着合作的机会中饱私囊，你真好意思！”
“别光骂我啊！海平南那家伙也趁势占领了冰林的所有东北港口！”金世图疼得转圈跳，“我是生意人，我不做亏本的买卖！林成森你别真以为我把你当自己人了！”
——林成森继续喝茶：“你们这些小人！竟然如此无耻！我也得赶紧派神木部队占领冥湖周边……”
“你这混蛋早就派人去了对不对！！”
金世图吼得惊天动地，最后还是平静下来，面色微冷。
“天洛还是那个天洛，谁都交不到朋友。”
金世图转身离开时，林成森没有挽留。
他转身望向冥湖的连城灯火。
“所以我说啊，这是虚伪的繁荣。”
……
……
冥湖城区内一处隐秘的仓房内，梅尔放下有些虚脱的西城苍火。
西城苍火把梅尔打量了一遍，忽然笑起来：“梅凉心？”
梅尔一耳光甩到西城苍火脸上，让这小子又吐了一口血。
“老娘说过了，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
“但是你都把它刻到你的弓上了。”
——梅尔知道自己再次出手会让西城苍火没命，于是强行忍住。
旁边的科雷诧异地看着自己姐姐与这个陌生的少年天洛语交谈着。虽然他听不懂，但看得出来两人很熟络，于是不满地撇撇嘴。
“五年了，你进世界前十没有？”
“还是第十五，你知道的，我对战斗很消极。”
“怪不得逃命本事那么高……”
梅尔再次忍住揍死他的冲动。
但是她最终还是笑了，笑得很浅，很亲切。这个小子消失了好几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仍旧是当年那顽劣的样子。
如此大好。
寒暄完，西城苍火问道：“你们到东方来干嘛？”
梅尔下意识地护住背包。
但是西城苍火手边得长刀忽然亮起青蓝色的荧光，仿佛与什么物质产生了共鸣。
“你们还在找那种石头？”西城苍火皱起眉头。
梅尔苦笑了一下。
“虽然世界已经安定了十年，但大人物的野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不过这可是机密，不是谁都敢像你那样提着那么大一块末日样本碎片四处招摇。”
“我不关心那个。”
西城苍火拿起龙齿，用它支撑着站起来。
“我只关心自己的委托，就此别过吧。”
“连句谢谢也不说？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我是自由佣兵，除了委托内容什么都可以不承认。”
自由佣兵啊……梅尔听到这两个字唏嘘不已。
——但这小子态度还是有点差唉！梅尔阴险地笑了笑：“哦？这么不讲信用，我果然要告诉她你回来了呢……”
不知为何，听到梅尔说出“她”这种泛指的词，西城苍火竟然僵硬地停下，转身，向梅尔一鞠躬：“谢谢救命之恩！”
“哦嚯嚯，不客气不客气！这一招果然随时有效……”
姐姐与一个陌生人聊得如此热闹，科雷有些烦，于是用巴伦语问道：“老姐，这臭小子是谁啊？”
西城苍火起身，用标准的巴伦语问道：“梅凉心，这是你当年那个废柴弟弟？”
科雷愣了好久……
梅尔忍住了被叫外号的愤怒，捶了弟弟一拳。
“你这个排名以前是他的。”
科雷继续愣。
说话间，西城苍火已经一瘸一拐地朝仓房出口走去。
梅尔看着西城苍火得背影，莫名地有些心疼。虽然此时冥湖城区内大局已定，但还有许多冰林佣兵团的逃兵在流窜。身受重伤的西城苍火只身行动已经很危险，何况洛神众的人还可能随时赶到。
“真的不要我送你一程吗？”梅尔最后还是问出来。
“不了。”
站在仓房出口，西城苍火想摸出一支棒棒糖，这才发现自己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用掉了最后一支，有些失望。
“对于我来说你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那头火红的头发慢慢消失在远处，梅尔感叹良久。
他果真没变。
科雷终于回过神来，说话有些找不到重点：“他会巴伦语……他是哪里人，有些像西方人……他以前是世界第九？哦！The Blue Fire！老姐你认识他？”
“别问啦！回去跟你慢慢讲。”
梅尔伸了个懒腰：“好困！熬夜对皮肤不好……我们赶紧到撤离地点去，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哦……”科雷十分清楚姐姐一直将美容大计看得很重，值得乖乖点头。
姐弟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
四月师徒二人站在冥湖城区最高的建筑顶端，俯瞰着整个城区。
神木的战机已经全面控制了冥湖领空，地面部队也渐渐接管了冥湖各军事要塞，许多建筑上带有冰林标志的旗帜都已经被战火焚毁。
天洛三大势力短暂地联手，于是仅凭一场闪电战，就在一夜之间将冰林这头北方头狼的野心连带其存在一起抹去。
这就是天洛霸权的威势，这就是……洛神众建立的威势。
“人类的本质总是贪婪而不安，所以总是有人想挑战秩序的存在。”
一合望着尸横遍地的冰林佣兵，长眉随风飘舞。
“最终也将被秩序灭亡。”
四月认真地听着师父的评语，默默点头。
无秩序的混战纪元中，死去的人远比今夜要多。要维持世界的存续，万不可相信人类的本性。所以要建立秩序，就算这秩序将剥夺某些人的一切。
这就是洛神众的信仰。
“所以我们必须更强大，弱者是维护不了秩序的。”
一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走。”
……
城区内那条西城苍火战斗过的街道上，慕寒霜卧伏在地，奄奄一息。此时他失血过多，体温极低，虽然平时锻炼出的强健体魄让他扛到现在，但他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许多神木佣兵路过，也只把他当成了一具死尸，没有在意。
然而两个身影停在他前方。
“断了一条手臂呢……神姬姐姐可以接回来。”
“世界第三十五……论资格已经够了。我们带他走。”
“是，师父。”
慕寒霜感觉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白发的青年。
“你……你是谁？”
“我是四月，”四月回答道，“欢迎加入洛神众。”
……
……
城南一处林间空地，夏可兰靠在黑子身边取暖。
她不停地望着北方，等待那个人回来。
#“等着我就好了！”#
那句话仍回荡在耳边，夏可兰心中愈发忐忑不安。是不是会像她经常看的那些网络小说一样，竖起了flag，就再也无法或者回来……
她狠狠摇头，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黑子明显也有些担忧，连舌头也不吐了，虽然在这么冷的地方吐舌头本身就很奇怪。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黑子回过神来，立刻跳到夏可兰前方作警戒状。
一架火麒麟降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黑子呲着牙发出低吼，夏可兰也紧张万分。然而走下舱室的，是海平南。
其实最初抵达的火麒麟就已经发现了黑子和夏可兰的踪迹，但海平南收到位置信息后把情报压了下来，然后独自赶来。
“海叔……”
夏可兰不知如何是好，海平南从小就对她很亲，但先前追杀自己的也是天洛势力。她先安抚住黑子，没有再说什么。
海平南也沉默良久，最终开口：“只怪我太无能。”
夏可兰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海平南满脸的愧疚。
“你父亲是被冰林的人伏击的。”
“什么……”
夏可兰愣了一下，然后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冰林的遭遇，发现这个事实并不是那么出人意料。对于父亲当时面临的抉择，她忽然间更明白了一分，泪水顿时涌上眼眶。
“在将你置入险境还是将自己置入险境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所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你的一次原谅，可兰。不要恨你父亲！”
“我早就已经不恨他了……”
夏可兰擦着眼泪，胸脯起伏地有些厉害。
海平南忍住了帮她擦去眼泪的冲动，此时她最想叫来给自己擦眼泪的人，绝对不是自己。
“你父亲生前留下了秘密遗嘱，我已经按照他的遗愿执行了遗嘱。现在你已经被解除继承权，整个远海乃至我本人都不能再和你扯上联系，以此为代价，洛神众会放弃对你的追杀。”
“谢谢……”
夏可兰轻声说道。
她没有因为以后再也不能过大小姐的生活而嗟叹，经历了这么多，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那个刁蛮的大小姐失去了亲人，找到了希望，生命中多了些厚重的积淀。
“遗嘱明天生效，我还是可以送你回去……我可以想办法安置你。”
海平南诚恳地说道。
“不了。”
夏可兰忽然擦去眼泪，竟然绽出灿烂的笑容。
“有人会来接我！”
海平南愣住。
他看到了黑子，于是又想起那个红发的小子。
#“只能依靠他了。”#
他的挚友如此说道。
果然如此呢……海平南会心一笑，即便了解现在冥湖周边的安全情况多么险恶，他仍旧对夏可兰的全身而退充满了信心。
因为有那个小子。
“再见。”
海平南转身离开，却没有带走那架火麒麟。夏可兰目送这个熟悉的高大背影离开，默默接受他的好意。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接下来，只能够等待。
银色的月光下，身着婚纱的绝美少女与高大的黑犬一起伫立着远望北方，仿佛在等待着自己的新郎，却又不完全相同。
这一刻那种浓浓的渴盼，并不是少女心有所属的那种思念，而是一种对于两人间约定的信仰。
他已作出承诺，我便要等待。
林中微风渐起，少女微微发抖，默默等待。
只是在那月光照亮的小径尽头，那个身影迟迟不肯出现。
少女怎么知道此时此刻，被等待的那个少年遭遇了一队冰林逃兵。仓促的交战中少年拼劲全力斩杀了这队逃兵，但不小心身中数枪。可是上天弄人，前方又出现了一队逃兵，少年冷厉一笑，挥刀继续迎了上去……
——但是少女仍旧等待，她捂住胸口，感受着那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旁边的黑犬也焦急地望着路径的尽头，即便少年已经和它约好如果自己没有回来该怎么办。
少女冻得浑身发抖，眼泪缓缓滑落面颊：“不要……”
一切希望即将跌落谷底。
但是少年最终还是出现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执拗，带着满身的伤痕，拖着蹒跚的脚步，拄着血染的长刀，出现在那路径的尽头。
少女的眼泪陡然决堤，她猛地冲了过去。
月光照亮的林间小径上，少年望着向自己冲来的少女，终于松了口气，几乎要倒下，但是少女抱住了他，朝他的肩膀上宣泄眼泪。
——西城苍火拍拍夏可兰的背：“我回来了。”
“嗯！”夏可兰哭得更凶了。
西城苍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火麒麟，吹了声口哨：“他妈的，运气终于变好了。”
黑子也发狂地跑过来想扑倒西城苍火狂舔一阵，但似乎是发觉这举动可能要了对方的命，于是默默蹲下，又开始吐舌头。
……
海平南留下的这架火麒麟是双人式的，黑子勉强挤在后座舱里，西城苍火和夏可兰挤在前座舱。
夏可兰从座舱里找到了一些急救用品，给西城苍火草草包扎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你会开这个东西吗？”
“我现在驾驶不了。”西城苍火靠着座椅一动也不想动，“你来。”
“我？我不会啊。”
“侵入它的电控系统。”
“这个好说，但侵入了又怎样？海叔留下的这台机甲，系统本来就是解锁的。”
西城苍火顿了一下，正色道：“我是说用你的大脑侵入它的系统。”
“啊？”
夏可兰愣住。
西城苍火挪动了一下身体，盯着夏可兰胸前的那个发卡看了看。
“奎因·伊丽莎白。”他忽然说出一个名字。
夏可兰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西城苍火为什么要说出一个西方人的名字，但对她来说，这个名字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亲近感。
“这是你母亲的名字。”
夏可兰捂住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认得那发卡。”
####################################
那是好几年以前，父亲醉酒后朝他吹嘘自己的当年。
“当年啊，我们八个人，世界顶尖的八个人！每个人选了个颜色，组成了彩虹小队！我们办成的大事你们想都不敢想！只可惜彩虹小队一直被我们当成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
“好吧，现在整个酒吧的人和我都知道了。”年幼的西城苍火直接吐槽，不给自己的父亲留一点面子，“还有，彩虹小队有八个人是什么鬼？”
父亲挠了挠那头杂乱的黑发，有些尴尬：“哦，这个啊……其实有个人是编外的。”
说着父亲取出一张旧照片，上面是八个人的合影，那八个人有些西城苍火认识，有些则很陌生。其中有一个满头银发的年轻女人，她头上的发卡闪闪发亮。
“奎因·伊丽莎白，她是彩虹七色编外的银白色，世界第一的黑客和情报中继员！”
“又来世界第一，你刚刚还说你是世界第一呢！”酒吧老板嘲笑道。
于是酒吧里一片哄笑声。
############################
“是的，世界第一的黑客和情报中继员，代号The White Queen。”
西城苍火继续说道。
从很小的时候起，夏可兰就很想知道母亲的名字和她的事迹，没想到这些被西城苍火讲了出来。
她的母亲，竟然就是黑客界大名鼎鼎的白女王。尽管她已经销声匿迹，但网络仍旧无人能超越其巅峰，夏可兰选取白蔷薇的代号，就是想以她为目标。
“你是她的女儿，那么你也一定遗传了她的意念场能力，其实在护送途中我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世界上还存在一种所谓的隐性意念场，对应的能力者无法释放自身的意念场，却可以将自身的意念场与外界的物理信号进行同步。”
西城苍火看着仍旧在吃惊的夏可兰，进一步解释道。
“你和你母亲一样，你们的意念场可以和外界的电磁波同步，所以你的意识可以进入任何电子设备的数据流并将其掌控。理论上，你不需要学会驾驶这架火麒麟，你只要让它按照你的意识运行就可以了。”
夏可兰终于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指令输入速度远高于自己的手速。突然得知自己拥有这种能力，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正好缺一个情报中继员，你要来吗？”
西城苍火突然问道。
“作为交换，我会打退所有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即便是洛神众。”西城苍火的眼神真切起来，“这，就是我给你的归宿。”
夏可兰看着西城苍火认真的样子，忽然笑起来。
“喂！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此刻，夏可兰的心情无比地舒畅。
这个归宿还蛮不错嘛……
她试着将手放在火麒麟的系统屏幕上，一股数据流果然从自己的指尖渗入那屏幕内。她不了解火麒麟的开启步骤，但此刻这架机甲的电子网络似乎都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用来启动的网络节点。
火麒麟的引擎开始轰鸣，刃翼缓缓打开，赤金色的身躯升入高空。
“哎，我要当你的情报中继员，你得好好伺候我！”
夏可兰一边寻找着使用能力的技巧，一边跟西城苍火聊天。
“扯淡！情报中继员是用来伺候佣兵的。”
“那我不干了。”
“我……咳咳！”
“又吐血！？好好好，不逗你了。”
“……先前存了一口，没想到现在用到了。”
“啪！（耳光响声）”
“汪！”
火麒麟摇摇晃晃地飞远，而它的侧面，朝阳渐渐升起。麟麟金光洒遍雪原，天地之间一片灿烂。
西城苍火沉沉入睡，嘴里呢喃了一句。
“Mission comple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