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红色的恶魔（六）
神木佣兵团总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中，林成森与卫斯理的全息影像仍在继续对弈，现在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棋盘的另一个区域。林成森在之前的博弈中惨败，但他的防守依然很稳固，看不出他有任何即将输掉的迹象。
“虽然我不了解你具体在策划着什么，但这个棋局还是能反映一些事实的。”卫斯理的全息影像说道，“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你派到天上的人了，这么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成森喝了一口茶，懒懒的看着卫斯理：“孩子，你废话太多。”
“放心，我现在根本无法与我的本体取得联系，我从你这里得到的信息不会被本体用作判断依据。”
林成森盯着卫斯理的全息影像，忽然问道：“你是按照白女王的碎片仿制出来的智能程序吗？”
“嚯，看来你知道这方面的信息。”卫斯理的全息影像无意隐瞒，“对于掌握了足够信息的人来说，这是很显然的事情。”
从刚刚开始，两人的对话就特别没有营养，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僵局，都在用尽手段去试探对方。
“问题的关键，还是西城苍火会怎么做。”卫斯理的全息影像说道。
林成森不屑地笑了笑：“当然，但我最了解他。”
“我的本体也了解他，即便比不上你那种了解程度，也足够他做出判断了。”卫斯理的全息影像仍旧十分自信。
林成森没有回话，挥手落子，这一步棋似乎是想在刚刚惨败的那个区域找到一次进攻的机会。
卫斯理的全息影像扬起眉毛：“我刚刚得到情报，有一支神木旗下的部队正在开往西方，你是要配合大天使截击新罗马吗？”
林成森冷笑起来：“你的技术级别还真高，竟然连天洛的军事网络都可以侵入。”
“我虽然比不上白女王的碎片，但要处理这种级别的网络还是绰绰有余的。”卫斯理的全息影像立刻落子，“没用的，我对西方军事动向的了解程度远在对东方之上，新罗马佣兵团主力早已撤离伊坦利安。即便你现在派出了自己的部队，也什么都捞不到。”
“嗯，好棋。”林成森忽然笑起来，就像他旁边玻璃箱里那条正在吐信的王蛇一样，令人战栗。
这个男人……卫斯理的全息影像感受不到恐惧，但他本身具有的智能足以让他识别出危险。
没办法，必须击败这个男人，毕竟他自身的初始设定就是这样。
……
……
西城苍火沿着通道一路走去，脑海中的记忆还是不断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剧痛。他父亲被刺死的那个画面不断闪现，而凶手的脸却一直模糊不清。
感觉太真实了，这段记忆一定是真的……谁修改了我的记忆？什么时候……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西城苍火仰头大吼，他的声音回荡着在通道内传开，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
“一直跟着父亲就好了。”
“我们是自由佣兵。”
“自由佣兵除了杀人，还要干别的吗？”
一个个记忆片段依次在西城苍火脑内闪过，似乎那个圆厅中三种原色所对应的场对他有很特别的反应，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东西。
“可恶……”西城苍火握紧龙齿，靠在通道壁上大口喘气，“这的确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阵阵剧烈的意念场波动忽然从通道另一侧传来，西城苍火很快识别出这分别是高文和四月的场。
“与你们无关。”西城苍火自言自语道。
……
……
飞船的另一侧，高文和四月的激斗已经展开。两人一远程，一近战，战斗风格迥异，但在实力上却一时难分伯仲。
高文快速移动着，猛烈的力场波动一直在追击着他，稍有不慎他就会和附近的金属结构一起被压扁。高文本以为可以将四月压制住，没想到却被对方这种强硬的进攻方式搞得节节败退。
没办法，在飞船内部，贯穿力极强的远程武器施展不开，近距离内威力强大的拳法却如鱼得水。
“无极——”
四月的声音再次响起，高文立刻跃开。他刚刚在一处金属平台上站稳，这个金属平台却突然整体扭转。
预判攻击？
高文立刻拔出嵌在IMA腰间的两把匕首，顷刻间挥出数十道金色的切割线，将包拢过来的金属板切成碎片。
然而一道紫色的身影已然闪到高文背后——四月将双拳抵在高文背上，眯眯眼中满是冷意。
“雷式。”
早已在四月的拳套上叠加完毕的层层混合场阵列瞬间迸发，剧烈爆发的能量电离了周围的空气，一拳击出，带起一片闪电般的电火花。高文背部的装甲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巨大的作用力立刻将他击飞！
雷式这种拳术爆发极强，但需要蓄力，所以有风式这种主控制的拳法与之配合。但四月刚刚硬是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完成了蓄力，高文根本无法及时躲避。
半空中的高文突然张开三双光翼，猛地转身并在手中组合出一支重型枪械。但他托起枪口时，瞄准的却不是四月。
——四月已然冲出，猛地抱住被高文锁定的七世进行闪避。一道高能光束瞬间袭来，四月将将躲过，但光束还是擦到了他的身体。高文所使用的枪具威力惊人，这道光束直接熔穿了四月的IMA，划破血肉，留下一道吓人的伤口。
高文忽然咳出一口血来，急忙先找了一个落脚点落下，没有继续攻击。
“你来跟我周旋，然后让你师妹趁机离开吗？”高文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以为我会放她走吗？”
四月慢慢松开七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道伤口：“朗基努斯之枪，名不虚传。是用能量场驱动的吧？真羡慕你这样的家伙，能量场怎么用都用不完。”
“我已经计算出来使用什么程度的威力足够伤害到你，而又不会损伤飞船的主体结构。”高文微笑着看向四月，“放下你从那个舱室里取出来的东西，然后跟我一起设定好飞船的自毁程序，我们还可以作为盟友一起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