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红色的恶魔（十五）
波塞冬的尸体头部低垂，无法对亚瑟的质问做出任何回应。
#我可以信任你吗？#
#你自己做判断。#
#在巴伦高层里，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吧？#
记忆中的对话在亚瑟脑海中依次闪过，他攥紧拳头看着波塞冬的尸体，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还要发生什么啊？
从老爷子离开那一刻起，亚瑟就意识到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很不一样，但是这样的改变未免太猛烈了一些？亚瑟心中一片茫然，多年来他凭借自身的实力得到多方敬重，依靠家族影响力治理巴伦，不求能重现父辈那样的雄谋大略，但求可以维护当下的和平。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没用，世界还是向着不可预知的混乱大步前进。
“我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亚瑟自言自语道。
“团长？”
身后忽然传来某人的呼唤声，亚瑟回过头，发现是大天使精英小队的队长。
小队长看了一眼波塞冬的尸体，犹豫了一下说道：“侦察部队找到三叉戟的部队了……几乎全军覆没，生还者极少。另外，城区内一个避难所被屠光，还有其他很多平民遇难，伊坦利安城内的大家族无一幸免……三叉戟这个大势力，没了……”
“新罗马的人呢？”亚瑟问道，他的拳头微微发抖。
“我们找到了一些新罗马佣兵的尸体，但是他们的大部队已经撤离了。
“我们的部队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亚瑟那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立刻给我联系巴伦城防署，他们有卫星，他们知道新罗马逃到哪里去了！”
“团长……”小队长很为难，即便亚瑟是排位世界第一的强者，以一艘天行舰的兵力去追击一个很可能还保留着主力的佣兵团也实在太冒险了。
亚瑟大口喘着气，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理智，此刻新罗马已经走远，自己再去追又要跟大天使的主力部队脱节。最终，万千愤怒化为一腔无奈。
“赶紧协助伊坦利安的居民进行自救，”亚瑟颓唐地说道，“叫几个人来，我要给他收尸。”
小队长用力地点点头：“马上！”
亚瑟来到波塞冬跟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将波塞冬的尸体放平，忽然发现波塞冬临死前用手指上的血在背后的墙上写了一个巴伦语字母“X”。
“X？夏，夏可兰吗？”
亚瑟瞬间想到了很多，立刻回头喊道：“三叉戟团长住宅那边怎么样了？格列姐弟，还有一个银发东方女孩儿，找到了没有？”
“报告，阵亡的三叉戟佣兵里没有找到格林姐弟！银发的东方女孩儿……没有！”
“立刻搜救这三个人！”亚瑟吼道，“他们一定还活着，毕竟是他拿命保下来的！”
“明白！”
小队长立刻召集部下将命令传达下去，搜索人员离开后亚瑟再次看向波塞冬，心中的愧疚感总算减轻了一丝。
“都快要战死了还是放心不下那个丫头吗？你这么做绝对有你的道理。”亚瑟紧紧握住波塞冬那沾满鲜血的手，“安息吧，接下来就交给我，至少要把那几个孩子救回来！”
……
……
#哼，又得让我等你。#
——西城苍火的意识猛然回转，他挺身跃起，四肢立刻传来一阵剧痛。卫斯理的刃葬对他造成了重创，甚至一度让他失去了意识。
“醒啦？”正在控制台上忙碌的卫斯理说道，“看来你那超级贵的IMA的确起到了一点作用，不过我为自己争取到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西城苍火立刻回过神来，拔刀就冲了过去，但是立刻被卫斯理随手挥出的一道斩切阵列击退。力道惊人的斩切阵列推着西城苍火撞在舱壁上，威势丝毫不减。西城苍火用龙齿格挡，但是他被斩切阵列整个压在舱壁上，身后的金属舱壁扭曲深陷，他想要挣脱都显得十分吃力。
“超频模式这种东西，对使用者的消耗是极大的。一旦不能尽快解决战斗，反而会造成很大的负担，你现在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卫斯理的声音仍然怪怪的，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不过我这种不一样哦，我只要和体内的那个恶魔做个交易就好了，你再来个几次也是一样。飞船自爆程序已经设定好了，嗯……先发射一个核弹吧。”
“卫斯理！”西城苍火咆哮起来，他周身再次涌出一层层青蓝色的混合场阵列，卫斯理用来压制他的那道斩切阵列上立刻出现了许多裂纹。
但是大量暗红色的混合场再次从卫斯理体内涌出，蔓延到斩切阵列上，瞬间将其威力增幅数倍，硬是将西城苍火压进了舱壁内部。但是西城苍火根本不准备收手，继续强行进入超频模式。最终西城苍火周身的混合场阵列与卫斯理的斩切阵列一同炸裂，化成无数闪光碎片。西城苍火一落地就想冲过去，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用龙齿撑住自己才没有跪倒。
卫斯理摁下了发射按钮。
透过这个巨大舱室的透明结构可以看到飞船外面的情况，西城苍火清楚的看到有一枚弹头被飞船抛射出去，进入大气层，被剧烈摩擦产生的高温点亮。
卫斯理满意地微笑起来：“结局本应如此……那么，趁还有时间，你不妨来猜一下我瞄准的是哪里。”
“阻止他，阻止他……”西城苍火喃喃自语着，那股剧痛再次袭击了头部，他抱着头跪倒在地，“阻止他……杀了他。”
“哦？”卫斯理扬起眉毛。
“是我的错，明明抱着那样觉悟送走了莉莉他们……”西城苍火周身的混合场再次升腾，“一开始就是，明明杀了你就可以了。”
“哈，你不介意再陪你战斗一次哦。”卫斯理耸耸肩膀，举起自己的猩红长刀。
“我记起来了，”西城苍火站起来，不知为何，他周身混合场的颜色渐渐加深，“他让我忘掉了，我的颜色……”
刚刚还抱着戏耍态度的卫斯理忽然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西城苍火周身的场还有他手中的长刀都渐渐被浸染成火一般的红色，将原先的青蓝色完全湮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