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雨了…)男人從店裏的窗戶探頭往外看,望著烏雲密佈的天空。接著又走進爐房,確認戰集中的徒弟沒有偷懶後, 抱起放在灶爐旁的大木桶。
對麵包師傅而言,雨水是制作好麵包的必要材料。
正當男人打算把木桶放到後港收集即將降下的雨水時,店面傳來客人進門的搖鈴聲,男人講緊放下木桶,跑回店裡。
站在門前的訪客, 穿著寬待的黑色修女服、帶著斗篷、胸前掛著銀制的十字劍吊飾、宣示著自己的身份-異端審問官。
審問官靠前一步, 從寬大的手袖裏拿出一張通緝令,遞到男人面前。
通緝令上的肖像是個戴着棕色報童帽的少年, 在報童帽下是對黑色的雙瞳,身上是灰色的恤衫和土黃色的大衣。於肖像畫下寫着「亞俾斯·伊利」。
「有見過這個男人嗎?」
「不,沒見過。」
審問官接著問道。
「那有沒有見過一個有一頭棕色長髮的棕瞳女孩?」
「同樣的,沒有。」
審問官將通緝令收回手䄂裡。
「除此以外,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
不論審問官在找誰,他都不想被扯上關係,更不想被以不配合為罪名被捕。
細想了一會,店主從平日的記憶中找出能用上的片段。
「硬要說的話,最近,有個客人買的量突然翻了三倍。」
「那個客人是誰?住那的?」
「弗蘭·查克,他在南邊森林裡起了間小屋住,據說以前是某間大學的教授, 但是不知為何被趕出來,算是常客吧,雖然總說些不知所謂的話,但也沒幹甚麼壞事。」
不知不覺間,男人順其自然地把所有關於弗蘭·查克的事全告訴眼前的審問官。
「那沒問題了,謝謝你的合作,再見。」
說完,審問官轉身離去,在走出門前,順手拿了一個印有四葉草印記的白麵包,咬了一口。
(慘了…)
男人看着審問官因咬到麵包中的石子而以不悅的聲音,拿着吐出來的石子問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
被極力壓低的冷徹聲音傳到男人耳中,全身頓時冒出如雨般的冷汗,連忙跪地道歉。
「非常,非常對不起!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在…在麵包裡混了石子,真的,真的對不起,求求妳,不要告發小的……」
男人雙腿跪地、雙手合十畢直高舉、玩下要向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判官求拜,哀求她的慈悲。
審問官以鄙視的目光,看著男人悲哀的姿態,冷淡地說道。
「僅此一次。」
語擺, 男人跪地伸膘,雙手合十,望著判官藍色的瞳孔,一個勁向審問官道謝。
「謝謝!謝謝異端審問官大人!」
無視男人,審判官獨自離去。
回到街上,在附近等待的同伴一見到審問官的身影就往其走近。
「你們那邊進度如何?」
滿面鬍渣,皮膚潤黑的男人搖頭。
「不行,完全沒進展。」
金髮青年附和。
「市民們都說沒見過他。」
「 沒找到他,但找到些線索,互格去南邊的森林找叫弗蘭的人,我繼續在這裡搜索。丹尼爾,你去見麵包檢驗官,告訴他這裡有間在麵包裡混石頭的無良商店!」
「遵從妳的命令!羅緋蒂亞審問官。」
兩人以下屬應有的反應回答,然後散去。
此時,鉛灰色的天氣開始下起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