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算解决了。”刚刚洗完澡的廖寒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今天出了好多汗，果然洗澡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了。”

埃里克森瞥了一眼他，没说话。

“副会长，你说的‘不适合’和‘系统偏差’都是什么？”

“就是我之前解释的意思。”

“我听不懂哎。”

“正常点。”埃里克森毫不犹豫的拍了一下廖寒的脑袋。

“……给我讲讲呗，‘异类’是什么？”

埃里克森实在是拗不过他，就说：“这个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但是这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情，国家管理总系统‘云轩’迄今为止已经运行了三十多年，当云轩启动时，曾发生了十秒钟的卡顿，后来被称为‘时间暂停的十秒钟’，事实上在这十秒里，云轩便浏览完了整个人类史，还有已知的自然演变史，并拟订出了人类发展的计划。”

“这么厉害？”

“云轩的本体是一片庞大的数据海，这点东西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在云轩得出的结论里，他认为他的任务是维护人类的竞争平衡，因为他的第一条结论是：人类需要竞争才能生存。”

“哈哈，也就是说，罪恶需要和正义对抗，所以罪恶也是合理存在的吗？”

“是的。”埃里克森说，“每个城市的AI还有一个隐藏数值叫做‘和平指数’，在这个指数过高时，系统会自己制造一些混乱，不会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基本上那些没头没尾的案件，差不多就是AI的手笔了。”

“真有意思，然后呢？”

“后来云轩发现这样做的计算量很大，而且容易被人察觉，所以他计划把所有的合理罪恶因子聚集到一起，正巧那时艾迪诺城发生了恶性杀人事件，他就把艾迪诺城定为了罪恶的聚集地。”

廖寒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城市能到现在还存在，还没人管，所以‘异类’到底是什么？”

“云轩把这个国家比做一个人，除了必要的善和必要的恶，还需要潜能性，打个比方就是可能变异的基因。”

“基因变异？”

“基因变异也是充满不确定性的，大部分的基因变异对人类来说是有害的，云轩需要保护的是那一小部分有利的变异。

再准确来说是进化，你知道的，系统会给每个人做评测，实际上是对这个人未来发展的可能性进行判断，一般来说不会有很大的偏差，但是有一小部分人会出现无法判断的情况。

这一小部分人中的大部分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也就是未来成为什么样都不会对这个社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最关键的是剩下的人，他们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不能确定是好的还是坏的，好的影响甚至可以将人类社会向前迈进一个世纪，坏的影响可能会给全球带来巨大灾难，就是这种不确定性，系统不能判断是否要留下他，便把这样的人放到艾迪诺城，待成长后，再观察其是否有利于人类发展。”

“所以才是异类吗？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值得活着，所以被流放到这里，哈哈哈哈哈，你确定不知在讲笑话吗？”

“你笑什么？”

“因为很好笑啊，云轩是谁啊？神么？只是一个系统而已，我们值不值得活着为什么要由他定！就因为不确定，我们就应该在这里吗？副会长！”廖寒边笑边反问埃里克森，“难道副会长你甘心这样被系统掌控人生？一旦不符合系统的规定，他对你说你去死吧，你就要心甘情愿的去死吗？……咳，抱歉，我太激动了。”

埃里克森摇头：“没什么。”

“我才这件事也和黑区一样是不被外人知道的吧？”

“当然，外界知道麻烦就大了，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然会给学校带来大麻烦的懂吗？”

“知道啦，我不会乱说的。”廖寒打了个哈欠，“不过副会长倒是知道不少，你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才躲在这里的吗？”

“……差不多吧。”

“副会长啊……你也是不甘心吧，想不想搞点大事？”廖寒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埃里克森几乎没过脑子的就拒绝了，这货绝对想不出什么好事来！

“好吧，你开心就好。”廖寒无所谓似的摆摆手，埃里克森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该睡觉了。”

“晚安，副会长――睡觉之前再问你一件事，副会长你……是人类吗？”

埃里克森一怔：“当然是。”

廖寒似乎有些失望“这样吗？可是我查了查‘程序员之神’，那是发生在十五年前的白帽黑客大会上的事情啊，副会长你五岁就能同时黑进几百台加密电脑而且让它们一块打百人游戏副本了吗？”

“……睡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