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能明白，毕竟那可是亚瑟，作为‘乌洛波洛斯’的负责人，应该有不少有钱的老头子指望他这O级研究项目活命才对啊？那样的话必然对他有重重监视保护，再者说又有谁会想着要亚瑟的命呢？”
“啊，想要他命的虽然要算我一个，但我这段时间都呆在研究所哪也没去。”
通往地下的楼梯虽然不长，但是如果我们四个什么也不说气氛也未免太干了，因此我一边闲聊打发时间，一边试图从谢伊的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
“当然，这都有待调查，我们相信您的发明能够帮助我们解开这个谜题。”
“哈，希望亚瑟不是在研究所被莫名其妙上来的，四个中央联合政府军的人一枪给崩了，那这答案也太他妈无聊了。”
听懂了我话语中幽默的讽刺，谢伊反而笑了起来：“关于强闯研究所这点我有必要说明一下，首先因为这次行动涉及足足三个O级项目，所以必须全程保密，我们自然不可能跟贵研究所事先联系好再行动；其次行动人员当然不止我们四个，外面已经有两个中队的士兵稳住了局面——没有人员伤亡，请您放心。”
“嚯...来势汹汹嘛，什么时候也加强一下我研究所的安保啊，毕竟你看我也在研究不可告人的东西。”
“哈，我们会考虑的。”
我倒是并不惊讶，毕竟我面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上校，做到这种程度没什么奇怪的。
没有人员伤亡...真是狡黠的说法，换句话说无人机应该被砸了不少吧，那很贵的！我要被协会扣钱的！加上这次突然袭击，和黑匣子的实验等等，看我这不讹联合政府那帮人一笔狠的！
在谢伊看不到的地方，我已经在思考支票上要填几个0的问题了，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楼梯尽头是厚重合金咬合的液压门，我将手掌放在生物感应屏上，然后是双眼凑过去验证，在提示音响过后，门也随之被打开。
我听见了两个跟班惊讶的吸气声，以及谢伊明显瞪大的双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很喜欢观察别人初见我实验室的反应。
地下方形的空间可以媲美大半个实验所的地面面积，一条合金地板和扶手通向中央，其他的空间由悬浮着棱状的信息处理器占据大半，整个墙壁都是漆黑的金属，时而有百余根金属棒浮出墙壁，又缓缓沉下，每次沉下都伴随着如同蛛网般的信息通路闪烁光芒，整个空间犹如一个活物一般，而我们正在它的体内。
明明体积巨大，可是却没有发出多少噪音，只有非常轻微的机械震动声偶尔会传来，可是无需要大张旗鼓，它用沉默告知着每一个来者自己的不平凡。
“这个就是黑匣子，我的得意之作。”
我向惊得说不出话的三人解释后，就直接踏上了通往中央的路，而他们回过神后就立刻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得承认，奥卡西博士，我参观过五六位α级研究员的实验室，但他们的都没有这里这么壮观。”
“马屁就少拍点吧，接下来才是要干正事的时候。”
被我回怼了一句后，谢伊看上去还想解释些什么，不过又闭上嘴作罢，和两个手下一起不作声地跟上我，进入了位于黑匣子的核心部位，同样由我的掌纹以及视网膜验证后，门被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物。
核心区域的设计倒没有外面那么高调，内部墙体四周被电子屏幕以及必要的操作设备环绕，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靠椅，其上方悬浮着神经连接需要的所有装置。
“把那个脑子给我。”
负责推车的黑衣人明显对我的命令迟疑了一瞬，也不知是因为发号施令的人是我还是因为确实太惊讶了，在我重复了一边后，他才松开推车的手，由我将那个金属大脑推向用于连接的外部设备，我扫了一眼金属容器的接口，迅速从黑匣子的设备中抽出对应的线路将其一一接上。
“这还真是令人惊讶的设备，夸张到让人不由得感叹，α研究员还是不愧天才的称号——你也是奥卡西博士，尽管我刚来的时候你在开小差，但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夸赞你一句。”
“少耍点嘴皮子吧，我摸鱼是有理由的，毕竟黑匣子的测试机会太难找，只要没人提出启用黑匣子的需求，我就可以一直挂着这个项目骗经费了——真是可惜，现在它能测试实用性了。”
我余光瞥见谢伊眉头挑了挑，似乎对我的发言很有成见，不过还是装作没有听到，与此同时，我已经将机械脑和黑匣子连接好，并在悬浮的屏幕上按下了启动按钮。
伴随着轻微的噪音，十几台机械屏幕一一亮起，并一路绿灯没有数据异常，拉尔夫的缸中脑似乎也非常地成功，所有的数据都与黑匣子完美匹配，也就是说，这个金属脑承载的信息与正常人的脑子可以说几乎别无二致，这时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好了——不过话说在前头，记忆的潜入需要一些条件，它还没有这么成熟，能够把记忆像硬盘里的数据那样想取就取。”
“哦？那需要什么条件？”
谢伊本来还在看屏幕上的各种数据，听到我的回答后便将目光投了过来，已经躺上中央靠椅的我唤出虚拟屏幕，进行最后的调试，同时回答道。
“需要锚啊，就像让船在大海上稳定一样，需要几个特殊的时间点来寻找所需要的记忆才是最高效的。比方说非常高兴，或者非常悲痛的某段记忆，否则可能在亚瑟的出生，中学或是什么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里迷失，反而对我这个实验者有影响。说过了，它还不够完美。”
“那还真亏博士你敢自告奋勇啊——算了，我也没有阻拦的必要，让我想想...”
过了几秒，谢伊露出了笑容，向我提出了建议。
“那就定为杀意，这个情感够强烈了吗？”
我操作的手稍微顿了顿，然后才继续按屏幕。
这个建议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谢伊既然会这么说，大概中央联合政府他们已经多少了解到了一些亚瑟的死亡信息并做出了猜测。
另一方面，我也很好奇亚瑟回对什么人产生杀意，因为一般人就算是发怒也不至于到了要别人姓名的地步，加上印象中亚瑟是个温吞水性格，话也不太多，除了对谁都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以外，和我们这帮研究怪人也没什么差别，当然我与他接触的次数也不太多就是。
将类似于杀意的极端情绪设定作锚点后，同时设定了潜入的时间，我随后戴上了脑部头环，用于连接我的意识。说实话我此刻非常兴奋，就像玩到了新玩具一样，尽管它的危险系数我自己都没有什么底，不过第一次试玩的机会我谁都不想给。
“我们会静候佳音的。”
“希望能赶得上明早的早饭。”
我向谢伊示意之后，就直接按下了潜入的按钮。
强烈的脱离现实感不断从头部涌入，却也没有痛觉，只是像被升腾起的潮水扑通一下按进了水中，并且迅速地被淹没，失去了意识。
经验告诉我这是成功了，不愧是我，奥卡西·贾艾斯。
